陆伯轩见对方言辞蛮横,生怕再起冲突——家中不是老人就是孩子,实在不宜硬碰。他连忙打圆场道:“长官吩咐,陆某站起来便是。”
说着,他拄起拐杖,缓缓绕过书案,走到那男子面前。
“哟呵!”精壮男子斜眼瞥了瞥陆伯轩那条残疾的腿,“果然是个瘸子。继续查!”
一旁拿着户口簿的手下高声喝道:“陆国忠、陆玉凤、陆国全,都站出来!”
“陆国忠上班去了,陆国全不在这儿住。”玉凤语气生硬地应道,“我是陆玉凤。”
精壮男子轻哼一声,夺过户口簿扫了几眼:陆国忠是做啥的?
市南警局。
嗬,还是个吃官饭的。男子斜眼打量着玉凤,巡街的还是坐衙门的?
不清楚,只晓得是警察。
男子不耐烦地对手下摆手:记下!这家人员不齐,缺勤的限期到局里报到。又指着玉凤身后的晓棠:这小丫头是谁?还有,户口簿上两个小孩子呢?
连孩子都要查?陆伯轩急问。
老东西废话真多!快点!
玉凤只得转身上楼,抱着小毛头领着诚诚下来。全在这儿了。这是小姑娘的户口簿。她递过顾曼莉留下的册子。
男子随手一翻:听着!陆国忠、陆国全明天必须到党通局报到,否则按通共论处!
正要离开,店门外传来洪亮的嗓音:这雨落得邪性!
只见姚胖子带着两个手下收伞进门,一边拍着身上的雨水一边嚷:姐夫,晓棠在不在?忽然瞥见三个穿黑雨衣的生面孔,他诧异地挑眉:家里来客了?
精壮男子厉声喝问:你们干什么的?
姚胖子一愣,随即会意:册那!你们又是哪路神仙?
党通局查户口!男子昂首睨视。
娘个起来,我还当是劫道的。姚胖子嗤笑,不对啊,查户口什么时候轮到党通局插手?这不是警察局的差事?
警察局?男子轻蔑一笑,那是一帮饭桶!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陆伯轩忙劝解:长官,这是内弟,来找陆某说事的。
什么内弟!我看你们像红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