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哐当”一声猛地关闭,彻底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光线和隐约的嘈杂。
单人牢房里,只剩下头顶一盏瓦数低得可怜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而冰冷的光晕,勉强驱散着一小片黑暗,却让房间四角的阴影显得更加浓重,如同蛰伏的怪兽。
浅仓威背靠着冰冷坚硬的墙壁坐着,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他低着头,凌乱得像杂草般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透过发丝缝隙露出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被囚禁的野兽特有的躁动、不甘和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凶光。
膝盖和手腕的关节处还在隐隐作痛,像是在不断提醒他不久之前在那条暗巷里遭遇的惨败。
那个黑色的骑士……渊骑!
他那双猩红得像是要滴血的复眼,那冰冷又带着戏谑的语气,那种仿佛能把自己从里到外完全看穿的审视眼神……
这一切都像是用烧红的烙铁烙在了他的记忆里,成了最恶毒的诅咒,反复在他脑海中盘旋、回荡。
耻辱!
真他妈的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浅仓威,什么时候被人当成沙包一样揍过?
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连自己的契约兽毒蛇王,当时都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发出了不安的嘶鸣,甚至被强行逼退!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那家伙还从自己这里夺走了某种……
他当时都没完全搞明白是什么的东西!(那是龙陵通过系统偷取了他的降临卡)
“混蛋……该死的混蛋!!”
他猛地用后脑勺狠狠撞了一下身后的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试图用这种物理上的疼痛来压制内心那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的暴怒和杀意。
不够!
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更霸道,更摧枯拉朽的力量!
足以将那个黑色的家伙,连同他那只该死的、像是鲨鱼一样的契约兽,一起撕成碎片,碾成渣滓的力量!
就在他内心被暴戾情绪填满,几乎要爆炸开的时候——
牢房内唯一的光源,那盏要死不活的昏黄电灯,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滋啦……
灯光很快恢复了稳定,但整个牢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悄然弥漫开来,这不是物理上的压力,而是直接作用在灵魂深处,让人本能地感到战栗。
浅仓威猛地抬起头,野兽般的直觉让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进入了最佳的扑击状态。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对面那面空白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