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腕间那与林初雪融合后又强行撕裂的蛇形胎记,猛地爆发出灼目的青黑色光芒!
剧痛袭来,仿佛有烧红的烙铁直接烫进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一段被刻意遗忘、封印在血脉最深处的记忆,如同沉船般轰然浮出意识的水面——
不是1998年。更早。是1975年。长江三峡,某处不为人知的险滩。
同样是九婴异动,江水泛红。他的祖父陈守仁,当时的捞尸人首领,带着年仅十岁的儿子陈守义(陈九河的父亲),以及一众陈家子弟,在此布下“七棺镇煞”大阵。阵法核心,需要的不是器物,而是活人的魂魄作为“棺钉”,永久地钉入水眼,加固封印。
而自愿成为“棺钉”的,是陈守仁的发妻,陈守义的母亲,陈九河的祖母——林秀心。
记忆的画面支离破碎却无比清晰:狂风暴雨的江夜,祖母林秀心穿着大红嫁衣般的古老巫服,站在一艘小舟上,对着岸上痛哭的幼子陈守义温柔笑着。
她唱起一支空灵而悲伤的古老歌谣,那是陈家女儿世代相传的《归葬谣》。
然后,她纵身跃入沸腾的江心。
她的魂魄化作七道青光,投入七口早已备好的阴沉木棺椁中。棺盖合拢,沉入水底,即将暴动的九婴被重新镇压。
岸上,年幼的陈守义撕心裂肺地哭喊,他的手腕上,一个淡青色的蛇形胎记正缓缓浮现——那是母亲林秀心以魂换魂,将本该由她承受的“守棺人”宿命与一部分力量,转移给了儿子。
陈九河猛地喘了一口气,从那段冰冷彻骨的记忆中挣脱出来,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他明白了。
根本没有什么天生的“守棺人”宿命!
所谓的宿命,是陈家一代代的女人,在危急关头,用自己的魂魄和牺牲,将镇压九婴的责任强行延续给下一代!这是一种悲壮的、近乎诅咒的传承!
父亲陈守义,并非意外溺亡。他极可能是在发现了这个残酷的真相后,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彻底终结这一切,却失败了,反而被河伯会所害。
而母亲……母亲或许早就知道。她留下日记,留下玉佩,留下晦涩的线索,不是要他继承宿命,而是希望他能……打破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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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陈九河发出野兽般的低喘,泪水混合着阴瞳渗出的血丝划过脸颊。他看着那只巨目中林初雪的脸,仿佛也看到了祖母林秀心决绝跳江的身影。
牺牲。无尽的牺牲。用女人的血肉魂魄,去填这条永远喂不饱的江!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