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说出那句话后,空气像是凝住了。
陈霜儿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听见姜海的呼吸声变重了,但他没再说话。风从水晶塔的方向吹来,带着寒意,扫过她的脸颊。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石珠。玉佩表面还在微微发亮,频率比刚才快了一些。
“你说我是目标。”她抬头,直视霜月,“那就更该让我变强。”
霜月没回应。她只是看着陈霜儿,眼神里没有情绪。
“如果我连试炼都不敢接,怎么对抗幕后的人?”陈霜儿往前半步,“你说真正的目标是我,那他们一定会再来。我不想一直逃。”
霜月的目光落在她腰间。古族令悬在陈霜儿左侧,被布条缠着,只露出一角。她袖口的雪花纹忽然闪了一下,和空中缓缓旋转的云层同步。
“你身上有东西。”霜月开口,“它在呼应我的令。”
陈霜儿心跳一沉。这是第一次有人直接提到她体内的异样。她没问是什么,也没否认。她只是握紧了石珠。指尖传来温热,像是某种提醒。
“为什么是我?”她换了个问题,“你要交出雪原令,大可以等古族派人来。没必要在这里拦我。”
霜月终于有了点变化。她的眼皮轻轻抬了一下。
“因为不是谁都能触发心魔试炼。”她说,“只有体内有残缺因果的人,才能走进那道门。”
陈霜儿没追问什么是残缺因果。她知道那是什么。道源令藏在她识海深处,每突破一个境界就会浮现一段记忆。她已经见过前世崩塌的画面,也知道自己背负的东西远不止这一世。
“如果我通过试炼。”她问,“你会把雪原令给我?”
“会。”
“还会帮我?”
“三成战力。”霜月说,“任你调遣。”
姜海突然出声:“失败呢?”
霜月转头看他。
“失败的人,留在这里。”她说,“与雪妖共亡。”
姜海脸色变了。他往前一步,却被陈霜儿伸手拦住。
“什么意思?”陈霜儿问。
“精神崩毁。”霜月语气不变,“意识困在幻境里,肉身由族中封存。若百年内无人破试炼,便化为冰尸,守塔千年。”
姜海咬牙:“你们这是杀人!”
“是选人。”霜月目光回到陈霜儿脸上,“九洲八域,守令者七人。每一个都走过这条路。你不走,也可以回头。带着伤员,回你的黑岩镇。”
姜海拳头捏得咔响。
陈霜儿却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