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董俷?”华雄的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
“我就是。”董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父亲,一路辛苦。”
他没有理会华雄,目光越过他,望向了后面的董卓。
这无声的较量,不过短短十数息,却已分出了高下。
华雄没有动手,因为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缓缓拨转马头,退回董卓身边,低声道:“主公,此子……非池中之物。”
董卓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董俷。
父子二人相隔数年,再见之时,却无半点温情,只有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疏离。
没有寒暄,没有拥抱。
董卓在董俷的引领下,穿过繁华的市镇,最终停在了一座孤零零的坟茔前。
墓碑上刻着“爱女董玉之墓”。
“你们都退下。”董卓挥了挥手,屏退了李儒和华雄等人。
风吹过荒野,带着呜咽之声。
父子二人就这么一站一坐,在坟前沉默着。
时间仿佛静止,压抑的气氛比刚才华雄与董俷对峙时更加令人窒息。
董卓看着墓碑,又看看眼前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却无比陌生的儿子,心中那份压抑了多年的愧疚终于冲破了壁垒。
“你……是不是非常恨我?”
董卓的声音干涩而疲惫,像一个即将被审判的罪人。
董俷终于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墓碑上的一片落叶,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姐姐。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传来:“恨有用吗?恨不能让姐姐活过来,也不能让韩遂的人头落地。”
一句话,让董卓的心脏猛地一抽。
“你想要什么?”董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董俷缓缓站起身,终于转过来,正视着他的父亲。
他的眼神不再是面对华雄时的冰冷审视,而是带着一种燃烧的火焰,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要一支军队,三千人即可,兵甲自备。”
董卓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