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蔡邕恭恭敬敬地深揖一拜,沉声道:“学生遵命。先生厚爱,俷,铭记在心。”
言罢,他再不看那些名士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沉稳如山,每一步都踏得极为坚实,仿佛脚下不是平地,而是尸骨累累的战场。
这份从容与他方才所承受的羞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一些心思敏锐之辈,不由得心头一凛。
待董俷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雅间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回到下榻的房间,蔡邕挥退了下人,只留下郭嘉一人。
他疲惫地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奉孝,你怎么看此人?”
郭嘉一直沉默着,此刻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压低了声音,提出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恩师,您是否还记得,去年河东卫家欲与董氏联姻,却因那位‘公子’突然失踪而告吹之事?”
蔡邕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
郭嘉继续说道:“传闻那位董氏公子,天生神力,善使一对擂鼓瓮金锤,人称‘锤将’。只是此人行事乖张,与董氏主流格格不入,自那次联姻失败后,便如同人间蒸发。而今日这位董俷……”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房间里的空气却骤然凝重起来。
一个失踪的、善用双锤的神秘公子,一个同样姓董、同样力量深不可测、却以“董俷”之名出现的青年。
这两者之间,若说毫无关联,谁会相信?
蔡邕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微而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