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的话语,既是拒绝,也是鞭策,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期许。
他为董俷关上了一扇门,却也为他指明了一条通往真正巅峰的、布满荆棘的道路。
他看着郭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城门的阴影中,那双原本迷茫的眼睛,一点点变得锐利,坚定。
他挺直了脊梁,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在暮色中接受着狂风的洗礼。
不知在城头站了多久,直到夜幕四合,寒风如刀,将他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刮去。
郭嘉的离去,像一面镜子,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审视自己。
他不再沉浸于初战告捷的喜悦,而是开始思考,若没有父亲的威名,没有华雄的骁勇,他董俷,究竟算什么?
就在他心潮起伏,陷入沉思之际,城下一阵突兀的骚动打破了寂静。
火把的光亮如长蛇般在营地中游走,一队队甲士手持兵刃,正押解着大批垂头丧气的降卒,朝着城外的一处洼地走去。
领头的将领,身形魁梧,正是华雄。
董俷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几步冲到城墙边,俯身向下,厉声喝道:“华雄!你要做什么?”
声音在夜风中传出很远,城下的华雄闻声抬头,看到是董俷,连忙抱拳高声道:“启禀公子,末将奉相国之命,处理这些降卒!”
“处理?”董俷的心沉了下去,这两个字背后代表的血腥意味让他不寒而栗,“如何处理?”
华雄没有直接回答,但那冰冷的眼神和周围士卒身上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机,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谓的“处理”,就是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