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杀机甫一凝聚,便化作了实质的行动。
董俷手臂猛然发力,沉重的画杆方天槊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只听“噗嗤”一声闷响,槊锋便已洞穿了王政的咽喉,将其高高挑起在半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方才还喧嚣的战场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魔神般的身影上,以及他槊锋上那具仍在抽搐的尸体。
鲜血顺着乌黑的槊杆汩汩流下,染红了董俷的铁甲,也灼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啊——!救命!救命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这片凝固的死寂。
许攸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他从未见过如此凶悍霸道的杀戮,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几乎让他窒息。
董俷缓缓转过头,嗜血的目光锁定了丑态百出的许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享受这种恐惧,享受将敌人生杀予夺的快感。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王政的尸体甩开,驱马追杀许攸的那一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针刺般从背后袭来。
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变得粘稠而沉重,连战马的呼吸都粗重了许多。
那不是寻常士卒能散发出的杀气,而是一种凝练如山、厚重如岳的恐怖威压!
来不及回头,董俷完全是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战场直觉,猛地将身体向一侧偏斜。
一道青色的流光几乎是贴着他的脖颈擦过,凌厉的刀风割裂了他束发的丝带,一头黑发狂乱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