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朱雀门外,气氛同样凝重如铁。
典韦,这个状如恶鬼的巨汉,正手持一对八十斤重的铁戟,如一尊铁塔般矗立在宫门之前。
他身后,是三百名神情冷峻的北宫卫,人人手持强弓硬弩,箭矢上弦,森然的箭头在宫墙火把的映照下,汇成一片闪烁的寒光之林。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接到了何太后自长乐宫传出的密令,命他放弃驰援长乐宫的计划,转而死守北宫,因为真正的杀机,将从这里开始。
他当时还不解其意,直到那沉闷如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他才瞬间明白了太后的深意——有人要趁乱夺宫!
“全军戒备!弓弩手,三段齐射预备!”典韦的声音雄浑如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后退一步!”
话音刚落,那股黑色的铁骑洪流已经冲破夜幕,出现在长街的尽头。
为首一人,赤兔马快如闪电,方天画戟寒光凛冽,正是吕布!
看到宫门前早已严阵以待的防线,吕布他竟未下令全军冲锋,而是双腿一夹马腹,孤身一人,如一道离弦的箭矢,直冲典韦的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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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我者死!”
一声暴喝,声如龙吟。
赤兔马迅猛无匹,转瞬便至。
吕布手中画戟一挥,带起一道惨烈的弧光,冲在最前方的数名北宫卫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连人带盾劈成了两半,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好一个凶神!
典韦瞳孔猛地一缩,他从未见过如此狂傲霸道之人。
他怒吼一声,双脚猛地一踏地面,坚硬的青石板竟被他踩出两个浅坑。
他不退反进,迎着吕布的冲势,将手中双戟交叉,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悍然架向那劈来的方天-画戟!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仿佛晴天霹雳在众人耳边炸响!
火星四溅,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开来,吹得周围士兵站立不稳。
吕布坐下的赤兔马一声悲嘶,竟被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连退三步,前蹄高高扬起。
吕布只觉一股从未有过的巨力从画戟上传来,虎口剧痛,手臂一阵发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黑厮是何人?竟有如此神力!”
而另一边,典韦同样不好受。
他虽然站稳了脚跟,但双臂也被震得酸麻不已,脚下的地面更是龟裂开来。
他也同样惊疑不定:“好个狂徒!马上之力竟能与我步战硬抗而不落下风!”
一击之下,两人心中都对对方的实力产生了极高的评价,眼中的轻视尽去,取而代代的是沸腾的战意与杀机。
“再来!”
吕布大喝一声,画戟舞动如风,化作漫天光影,或劈、或刺、或撩、或斩,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向典韦周身要害攻去。
典韦则沉稳如山,手中双戟挥舞得密不透风,一攻一守,黄色的戟芒与森白的戟光在夜色中激烈碰撞,交织出一曲惊心动魄的死亡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