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喷涌,惨嚎撕裂苍穹。
董俷所率领的五百巨魔士,化作一柄漆黑的死亡回旋标,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狠狠切入白绕军密集的阵列。
破军阵,这个仅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凶阵,在董俷手中第一次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阵型的锋矢部位由最悍勇的巨魔士组成,他们手中的重兵刃每一次挥舞,都像巨人的铁拳砸入腐朽的木屋,骨骼碎裂的脆响和肌肉被撕开的闷响连成一片,瞬间清空出一条血腥的通道。
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当敌军以为这只是寻常的锥形突击时,那柄回旋标的弧翼开始展现其真正的恐怖。
阵型两侧的巨魔士如同展开的镰刀,随着董俷的一声咆哮,整个阵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然回旋,向内收割!
刚刚被锋矢凿穿而陷入混乱的白绕军,还没来得及重整队形,就被这回旋的钢铁风暴卷入其中。
外围的士卒试图逃离,却被后方拥挤的同伴堵死退路;内圈的士卒则被活生生挤压、切割,仿佛被投入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
廖化目眦欲裂,他手中的令旗疯狂挥舞,嗓子早已嘶哑,可他的命令在这片被恐惧和死亡支配的绞肉场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亲兵被巨魔士的凶威吓破了胆,阵型被彻底搅乱,指令根本无法传递下去。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众,像是被投入沸水中的蝼蚁,挣扎、翻滚,最终沉寂。
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的心。
就在廖化心神失守的刹那,一道山岳般的身影已然冲至近前。
武安国手中那对沉重的铁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一左一右,封死了廖化所有闪避的可能。
廖化仓皇举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巨响,虎口瞬间崩裂,长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他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胸口气血翻腾,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几乎从马背上栽倒。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他甚至来不及看清第二道杀机。
一道冰冷的剑光如毒蛇般掠过,那是薰铁的剑。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精准、最致命的一击。
廖化的喉咙处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随即猛然喷涌出滚烫的鲜血。
他双眼圆睁,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那群在血泊中狂欢的魔神身影。
主帅的战旗轰然倒下,廖化的尸体无力地滑落马下。
这最后一根支撑着白绕军士气的支柱,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