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行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
“阎文约,西凉的‘锦矛’,没想到竟成了匈奴人的走狗。”董肥的声音从面甲下传出,沉闷如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你以为你的小聪明,能瞒得过谁?在我面前,你和那些草原上的蠢狼,并无区别。”
“董贼!”阎行双目赤红,手中长枪一振,枪尖直指那魔神般的身影,“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话音未落,他身下的狮鬃兽已化作一道白色闪电,人枪合一,如蛟龙出海,直刺董肥心口。
这一枪,汇聚了他毕生的武艺与全部的愤怒,快得几乎超越了肉眼的极限!
然而,董肥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右手的巨锤随意地向上一抬,后发先至。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阎行的长枪仿佛刺在了一座万仞高山上,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枪杆疯狂涌来。
他只觉虎口瞬间崩裂,双臂发麻,整个人连同坐骑被硬生生震退了七八步,体内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仅仅一击,高下立判。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阎行的眼中,却燃起了最后的倔强火焰。
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但西凉武人的尊严,不容践踏!
“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不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出来。
枪影像漫天梨花,时而刁钻狠辣,直取董肥周身要害;时而绵密如网,试图缠住那两柄毁天灭地的巨锤。
狮鬃兽亦通人性,配合着主人的攻势,灵巧地游走闪避,带起阵阵狂风。
一时间,竟形成了一副令人惊心动魄的画面:一头矫健的雪狮,在疯狂地攻击一头来自远古的巨魔。
董肥脸上的不屑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蝼蚁挑衅的烦躁。
“技巧不错,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他低吼一声,双锤开始舞动,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气势轰然爆发。
“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巨魔连山锤!”
第一锤,力劈华山,狂风呼啸,阎行侧身险险避过,锤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第二锤,横扫千军,气浪翻滚,狮鬃兽一声悲鸣,前腿被扫中,险些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