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董府的喧嚣与浮华尽数吞没。
宾客散尽,唯有廊下的灯笼在微风中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董肥略带醉意,正欲回房歇息,却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下,被一道纤弱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是刘望的夫人。
她卸下了宴会上的雍容华贵,一身素衣,脸上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没有多言,只是深深一福,随即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双手奉上。
“董公,”她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妾身有一不情之请,望董公能看在多年情分上,助我女儿一臂之力。”
董肥心中一动,却不动声色地接过锦盒:“夫人言重了,但说无妨。”
刘夫人抬起头,眼中含泪,却目光坚定:“此物乃我家传宗谱,其中记载着小女真正的身世血脉。恳请董公寻一良机,代为呈递天听,为小女正名。”
宗谱?
董肥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在这乱世之中,一份能让刘夫人如此郑重托付的宗谱,绝非寻常。
他下意识地打开锦盒,一卷用牛皮绳紧紧捆扎的竹简静静地躺在其中,散发着古老而肃穆的气息。
他解开绳索,将竹简缓缓展开。
烛光下,那些以朱砂写就的蝇头小楷,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跳跃。
起初,他的目光还只是随意扫过,可当看到某个熟悉得足以载入史册的名讳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中山靖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