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尚未完全消散的争执余韵，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是陈明。

林深按下接听，打开了车载免提。

“深哥，苏晚姐，你们没事吧？”陈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后的喘息，“我刚接到消息，顾城离开会所后，情绪非常不稳定，开车横冲直撞，差点出事故，现在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他团队的人完全联系不上他！”

这个消息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一条被困住、受伤且疯狂的毒蛇，比明面上的敌人更危险。

“知道了。”林深声音沉冷，“继续盯着他可能去的地方，还有，他税务问题的证据，加快速度。”

“明白。”

电话挂断。苏晚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恐龙布偶，仿佛那点粗糙的触感能带来一丝安定。顾城的失控，印证了他们之前的判断，却也预示着更不可控的风险。

“先回家。”林深重新发动车子，语气不容置疑。此刻，那个有着严密安保的公寓，似乎是唯一能暂时隔绝外界风雨的港湾。

回到公寓，熟悉的景物带来些许心安，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只绿色的恐龙布偶被苏晚放在了沙发角落，它沉默地坐在那里，像一个来自过去的、安静的见证者。

林深去厨房倒水，苏晚则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城市的灯火。她需要一点空间来平复今晚接连不断的情绪冲击。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苏晚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想到顾城之前的威胁，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厨房方向的林深。

林深似乎听到了动静，端着水杯走了出来，用眼神询问。

苏晚深吸一口气，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并再次点开了录音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