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记得她不爱吃香菜,点餐时提前备注;会在她抱怨肩膀酸痛时,沉默地把她拉到沙发上,用他那双敲代码的手力道适中地帮她按摩(虽然手法依旧笨拙,按得苏晴龇牙咧嘴);
甚至在她深夜赶稿时,他会抱个笔记本坐在她画室角落的懒人沙发上,默默地陪着她,各忙各的,互不打扰,却又奇异地和谐。
苏晴逐渐习惯了生活里有这么个存在感极强的“大型挂件”。习惯了他的雪松气息,习惯了他言简意赅的关心,甚至习惯了他偶尔审美掉线的“惊喜”。
直到某天下午,她接到林小小的电话,约她去邻市参加一个为期两天的艺术沙龙,机会难得。
苏晴几乎是立刻心动了。但挂断电话后,一种莫名的情绪却悄然浮现——她发现,自己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要去两天啊,得跟周沉说一声。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连出个门都需要向他“报备”了?
这种不自觉的依赖感,让她感到一丝恐慌。
她想起了陆远。在那段婚姻里,她保持着绝对的独立,从不会因为行程变动而产生需要向谁汇报的想法。
那种独立,带着一种自我保护式的疏离。而现在,她对周沉的依赖,像是藤蔓悄悄攀附上了大树,自然,却也让习惯了独自生长的她,感到些许不安。
晚上周沉过来,她一边帮他盛饭,一边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小小约我后天去邻市参加个艺术沙龙,大概两天。”
周沉接过碗,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什么时候回来?”
“大后天晚上吧。”
“嗯。”他应了一声,低头吃饭,没再多问。
苏晴心里那点小忐忑,被他这过于平静的反应弄得有点不上不下。就这?没了?不问跟谁去?不问住哪里?不发表点意见?
她忍不住偷偷观察他,他神色如常,甚至比平时还沉默了点。
吃完饭,周沉照例去书房处理邮件,苏晴则在客厅心不在焉地翻着画册。那种莫名的失落感和对自己依赖心理的批判,交织在一起,让她有点烦躁。
过了一会儿,周沉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卡片,递给她。
苏晴接过来一看,是一张黑金配色的信用卡副卡。
苏晴:“???” 这又是什么操作?!
“拿着。”周沉语气平淡,像在吩咐工作,“那边有家百年手工颜料店,还不错。看到什么
关系稳定下来,周沉的“直球”依旧,但似乎多了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