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谣言说苏晚已经被“怪物”控制，或者她本身也产生了危险的变异。

这些言论在幸存者中引起了不小的恐慌，不少人聚集在科研中心外围，要求“公开真相”、“清除隐患”。

其次，是政治施压。

赵炎联合了几位对李博士项目一直持保留态度、或与他有利益冲突的议员，在最高议会发起了紧急质询。他们以“安全风险”和“资源过度倾斜”为由，要求成立“独立审查小组”，对李博士的项目进行全面评估，并暂时冻结其对矿石的研究权限，直至评估完成。

“这是赵炎惯用的伎俩！”林晓晓气得咬牙切齿，她打探消息回来，脸都青了，“他想用程序和舆论拖死我们！”

苏晚看着玻璃外偶尔经过的、眼神异样的研究人员，感受着无形的压力，心不断下沉。她知道，赵炎这是在为他们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

唯一的慰藉，来自于程野。

他的恢复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第二天傍晚，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令人不安的银灰色，而是恢复了他原本的、深邃的墨黑色！只是眼神还有些茫然和虚弱，仿佛大梦初醒。

“晚……晚？”他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却清晰无比，是完完全全属于“程野”的声音！

“我在！”苏晚瞬间扑到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夺眶而出，“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程野看着她，眼神渐渐聚焦，墨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她喜极而泣的脸庞。

他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反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向苏晚，嘴角艰难地、却无比真实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贪婪地流连在苏晚脸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没有狂暴，没有迷茫，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失而复得的清醒。

李博士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意识完全恢复！情感认知正常！语言功能无损！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然而，喜悦是短暂的。

审查小组的成立命令，在程野苏醒后不到两小时，正式下达了。小组由一名与赵炎关系密切的议员牵头，成员包括安全局和军方的代表，将于次日进驻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