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信被取出。

顾沉的字迹从工整逐渐变得狂乱：

“父亲说如果下次月考不是第一，就烧掉我的天文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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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对我笑了。我想，如果我能永远活在这一刻……”?

?“为什么没有人看见我？为什么只有那抹蓝色记得我？”?

最后一封信没有日期，只有一行歪斜的字：

“如果死亡能让她记住我——”?

信纸边缘残留着褐色的指纹，像干涸的血。

林夏的喉咙发紧。她突然想起高中天文社那个总是安静擦拭镜片的学长，想起某次自己随口夸过的他的星座手绘。

“这不是爱。”她嘶声道。

沈夜合上信箱：“但这是他唯一的生存方式。”

灯光突然剧烈闪烁。

整个回廊的信箱开始震颤，发出金属碰撞的嗡鸣。一封信从高处坠落，在林夏脚边摔开——

“你不该看这些。”?

字迹新鲜得像是刚刚写就，墨迹蜿蜒如爬行的蜈蚣。

沈夜猛地拽住林夏的手腕：“他发现了。”

红线在她皮肤下灼烧般发烫。

退回柜台时，沈夜丢给她一个淡紫色的信封。

“下周三午夜前，找到这个女孩。”信封上贴着一张芭蕾舞者的剪报，日期是三个月前，“她的执念比顾沉简单……暂时。”

林夏盯着剪报上女孩空洞的笑容：“为什么帮我？”

沈夜擦拭着眼镜片，镜面反射出无数重叠的信架阴影：“规则二：管理员不得伤害收件人。”

他顿了顿，“但没说不准帮他们反抗。”

玻璃门在她身后关闭的瞬间，林夏听见沈夜最后一句话：

“下次来，带上那幅未完成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