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那股子混着血腥气的肉香,直勾人。
这男人,是把半座后山都搬回来了吗?
肖东抹了把脸上的血跟汗,露出一口白牙,笑的贼灿烂。
“杏芳嫂子,你今天离婚了,咱们又打了这么多猎物,双喜临门,必须庆祝。”
他走到王大牛和李铁蛋跟前,拍了拍两个已经看傻了的后生,下了新命令。
“去,在院子里生一堆火。今晚,咱们吃顿好的。”
“东哥,这么多肉,咋整啊?”王大牛看着那头比他还壮的野猪,发愁的挠了挠头。
“这你们就不懂了。”
肖东咧嘴一笑,笑的特别有自信,让人不信都不行。
他让陈梅跟张杏芳把野鸡拿进厨房,又让王大牛他们把狍子抬到井边。
“今天,让你们尝尝,当年全军区后勤大比武,炊事班第一名的手艺。”
他挽起袖子,从墙角拿了把柴刀,手脚麻利的开始处理那头狍子。
剥皮去骨,跟着就是分割。
他的动作快的让人看不清,每一刀都准准的落在关节和筋膜的连接处,几乎没浪费一点力气。
他手上忙着,嘴也没停,头都不抬的跟旁边看呆了的两个女人说。
“野鸡肉柴,胸脯肉最嫩,必须带皮用小火慢烤,才能锁住里面的汁水。出锅前撒一把咱们自己晒的野山椒粉,那味道才叫绝。”
“这狍子肉,后腿最精华,得用果木慢慢熏。剩下的排骨还有杂碎,再加几颗我顺手采的地龙根一起用文火慢炖,能去腥增香,炖出来的汤是奶白色的,那才叫一个鲜。”
他说的不是什么大道理,就是些做菜的门道。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神乎其技的刀工,陈梅跟张杏芳两个人都听傻了。
她们头一回发现,这个男人不仅有一身杀人的本事,还有一身养人的手艺。
……
夜,深了。
肖家祖宅的院子里,篝火烧的正旺,噼里啪啦的响。
一口临时支起来的大铁锅里,奶白色的狍子肉汤咕噜咕噜的滚着,那股子香味儿霸道的很,飘满了整个院子。
烤架上,一整只野鸡烤的滋滋冒油,金黄金黄的看着就脆。
一张临时拼凑起来的大木桌旁,只坐了五个人。
是肖东跟陈梅还有张杏芳,再加上王大牛、李铁蛋。
这是他们肖记,头一回正儿八经的核心成员聚餐。
肖东举起盛满了土烧酒的大碗,对着众人,嗓门很亮。
“今天,咱们肖记的核心成员都到齐了。在吃饭前,先开个短会。”
王大牛和李铁蛋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脸上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肖东的目光先是落在陈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