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潘丽丽就起了床。
她心里好像憋了股劲,吃完早饭,抄起扫帚跟抹布就去找正在院里打拳的肖东。
“肖东,我去把你家那主屋拾掇出来。”她的声音清脆,有股子干练劲,“总不能一直荒着。以后家里来个客人,连个住的地儿都没有。”
肖东收了拳架,他看着潘丽丽那张兴奋的泛红的俏脸,笑了。
“行。”
他抄起院角的镰刀:“我跟你一块去。我先把院子里的草给割了。”
两人一前一后,又来到那栋破败的主屋。
没了封条,这栋老宅子像卸下多年的枷锁,在晨光中透出一种沧桑的安静。
潘丽丽用头巾包好头发,戴上棉布口罩,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头就扎进那积了不知多少年灰尘的屋子。
肖东则挥舞着镰刀,开始清理院里那半人高的杂草。他动作大开大合,很有力气,杂草在他手下成片的倒下,很快就露出底下被盖住的石板路。
潘丽丽干活麻利又细致。她先把屋里破烂的家什都搬出来,然后用扫帚,把房梁跟墙角的蜘蛛网灰尘一层层扫落。整个屋子,都弥漫在呛人的尘土里。
肖东割完草,又找来工具和泥,开始修补厨房那面塌了的墙。他干活时不爱说话,只是沉默的一下一下垒着砖,他干活时专注的样,让屋里忙活的潘丽丽忍不住偷瞧了好几眼。
俩人一个在院里一个在屋里,谁都没说话,但那股子默契劲儿不用言语。
快到中午,潘丽丽总算把一间朝南的屋子给收拾了出来。地面扫的干干净净,窗户也用清水擦的透亮。
肖东也把墙修的差不多了。他把割下的草用绳子捆好,扛在肩上。
“潘婶子,我先把这些草送到羊圈去。”
“去吧。”潘丽丽应了声,看着他那被汗水浸透的宽厚脊背,心头莫名的一热。
肖东扛着草来到村南边的羊圈。李四叔正在给几只母羊喂草料。
“东子,来了啊。”
“四叔,肉羊养殖那边,该动工了。”肖东放下草料,开门见山。
李四叔一听,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笑开了花。
“就等你这句话呢。东子,你给个章程,怎么个整法?”
“就按咱们上次说的,在断山崖那边。”肖东眼神一厉。
“四叔,明天你就带上村里几个能干活的后生,先把地平出来。记住,羊圈得分三块。一块地儿最大的,专门养咱们的肉羊。另一块小点的,三面用高墙围起来养狍子。还有一块得单隔开,以后咱们养的牲口多了,难免有生病的,得有个地方单独调理。”
李四叔听的连连点头,他没想到肖东想的这么周全。
“行,东子,我晓得了,这事包在我身上。”
从羊圈出来,肖东又绕去了柳玉婷她们承包的那片药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