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东出了门店,没有直接去找邓家的人。
他先开着吉普车,拐进了城西那条老街。
车子继续往前开了两百米,在一家挂着“永兴家具”招牌的门口停了下来。
这家具店的老板姓钱,四十来岁,是阿成在县城里的一个联络点。这事儿是阿成上次在高脚楼蹲守时,亲口告诉他的。
“有急事找我,就去永兴家具,跟钱老板说你要定一套红木的八仙桌。”
肖东推门进去,店里冷冷清清的,就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躺椅上听收音机。
“老板,我想定一套红木的八仙桌。”
钱老板的眼皮抬了一下,他摘下老花镜,打量了肖东一眼。
“红木的没有,黄花梨的要不要?”
“不要,就要红木的。”
钱老板站起身,走到柜台后面,从一堆名片里翻出一张,递给肖东。
“这个号码,打过去就行。只能打一次。”
肖东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串手机号码,什么名字、什么单位都没有。
他去隔壁的小卖部,借了公用电话,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说。”阿成的声音很短,像是在赶路。
“是我,肖东。邓家那些违禁品的事,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
“你自己告诉我的。永兴家具城,钱老板。”
阿成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才开口。
“那晚的事,我已经给你瞒下来了。现场的痕迹,都处理干净了。”
“那两个人呢?”肖东压低了声音。
“以交火中被击毙的名义上报了。我的上级只知道是毒贩拒捕,不知道你在场。”
肖东松了口气,但他更关心的是下一步。
“阿成,证据都确凿了,邓平昌那个建材厂里还藏着东西,你们还不收网?”
“先别轻举妄动。”阿成的语气变得严肃,“肖东,我是省城的刑警,派到宁洛县卧底,不是一年两年了。邓家极有可能还有上线,供货方背后的人也没有挖出来。我上面的意思是,不着急收网,要顺着这条线,把整个链条都摸清楚。”
肖东心里一沉。
他明白阿成的意思——警方要的是整条线,不是邓家这一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