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门几乎同时被暴力撞开!
十数道黑影如鬼魅涌入,迅捷控制所有角落。龙骧卫暗色软甲,雪亮横刀出鞘!
屋内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绢帛气和一丝未散尽的药蜡清香。
暗卫头领目光锐利如鹰,扫视一圈,最终落在那张普通木床上。铺板看似严丝合缝,但旁边地上有极细微刚被带起的灰尘痕迹?
他眼中寒光一闪,猛挥手!
两名暗卫立刻上前,刀尖撬向床板!
「咔哒。」暗栓撬断。
铺板被猛地掀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地道!
「追!」头领毫不犹豫下令!
一名身手最敏捷的暗卫立刻跳下!
然而,就在他落入地道尚未站稳瞬间——
「嗤!嗤!嗤!」
机簧轻响从地道两侧壁传来!
数支弩箭带着凌厉劲风,从刁钻角度激射而出!覆盖入口所有空间!
首当其冲的暗卫纵然反应极快,挥刀格挡,仍被一支弩箭瞬间射穿肩膀!惨叫声压抑在喉间!
「有机关!小心!」后面的人惊呼,步伐一滞!
就这一耽搁功夫,当他们小心排除入口机关深入地道时,里面早已空空如也,只剩冰冷潮湿泥土气和远处隐约远去的脚步声……
暗卫头领站在地道入口,脸色铁青。
又晚一步!
那女人,滑不留手!
……
半个时辰后,京城另一处偏僻、鱼龙混杂的巷弄深处。
低矮杂货铺后堂,一块活动砖块被轻轻推开。
冷焰和福忠略显狼狈地从狭窄暗道爬出。
重呼吸到地面冰冷空气,两人微松口气。
「主子,您没事吧?」福忠焦急比划,查看冷焰是否受伤。
冷焰摇头,只是气息稍促。刚才急速潜行,对她未愈身体是不小负担。她迅速打量新避难所——这是「影叔」早年布下的安全屋,连勃尔金和太后都不知道。
「无妨。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想象的更心急。」她冷然一笑,眼底结冰,「也好。他们动得越频繁,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她走到窗边,再次望向窗外。这一次,窗外只有沉寂黑暗和偶尔响起的野猫叫声。
风暴并未结束,只是暂时隐匿。
而她,已置身风暴眼中,冷静等待下一次出手时机。
猎人与猎物,从未固定。
「咕咕——咕——」窗外再次传来布谷鸟叫,这次是真正的、带着特定节奏的平安信号。
危机暂时解除。
冷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直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下来。她走到桌边,就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倒了两杯冰冷的茶水,将其中一杯递给福忠。
福忠连忙双手接过,比划着:『主子,您歇着,老奴去弄些吃的来。』
「不急。」冷焰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先弄清楚,问题出在哪里。勃尔金那边,还是太后?」
她沉吟片刻。勃尔金虽贪婪狂妄,但眼下正指望她手中的“虎符”和“布防图”,不该在此刻节外生枝。太后那边,刚刚收到那份“大礼”,正该是惊疑不定、忙着自查和内斗的时候,按理也无暇立刻派出这等精锐来搜寻她这个“已死之人”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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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最大的可能,还是萧绝。
他的反应速度,远超她的预估。是因为乱葬岗的那场戏,彻底激怒了他?还是他手下确实有能人,从献绢商妇的伪装中看出了破绽?
「福伯,」她看向老仆,『之前让你处理的东西,都处理干净了吗?』
福忠重重点头,比划回道:『主子放心,那商妇的衣物、妆奁、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一出王府范围就已按计划销毁、分散丢弃,绝无痕迹。铺子里的绢帛也都是正经来路,账目清晰。他们就算搜,也搜不出任何直接证据。』
冷焰微微颔首。这一点她并不担心。既然敢亲自去送这份“礼”,后续的扫尾工作自然是做了万全准备。
只是……萧绝的敏锐和行动力,依旧让她感到一丝棘手。这条疯狗,被彻底激怒后,恐怕会更加不择手段,更加难以预测。
「接下来几日,非必要,绝不外出。所有消息,通过‘影叔’的渠道传递。告诉下面的人,全都蛰伏起来,静观其变。」冷焰迅速做出决定,「勃尔金和太后那边,一旦有异动,立刻报我。」
福忠认真记下,比划着:『是,主子。那三日后土地庙与勃尔金的交易……」
「照常进行。」冷焰眼神锐利,「‘影叔’亲自去。勃尔金想要虎符,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正好也借此看看,萧绝今晚这番大动干戈,到底有没有惊动到那头贪狼。」
「咕咕——咕咕咕——」这时,窗外又传来一阵急促变化的布谷鸟叫声。
福忠侧耳细听,脸色微变,连忙向冷焰比划:『主子,“影叔”紧急传讯!王府的暗卫并未全城漫无目的搜查,而是分出数队,直奔我们之前布置的几处疑冢而去!包括水西桥的货栈、榆树胡同的民宅!看架势,像是……像是早就掌握了这些地点!」
冷焰握着茶杯的手骤然一紧!
果然!
萧绝绝非仅仅因为怀疑而全城大海捞针!他定然是掌握了某些线索!是从那商妇身上追踪到的?还是……内部出了纰漏?
「我们的人撤离是否及时?」
福忠额头渗出冷汗,快速比划:『“影叔”讯息里说,按照您的吩咐,所有疑冢都只留空壳和简易机关,人员早已提前分散撤离。暗卫扑过去,最多只能找到一些废弃的据点,抓不到人。但是……』
他比划的动作迟疑了一下:『但是,“影叔”提醒,对方动作精准迅速,显然是有备而来。恐怕……我们的某些联络线路或人员,已经暴露了。他建议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静默,切断所有非必要联系。」
冷焰的心沉了下去。
最高级别的静默……这意味着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她将几乎失去对外界消息的及时获取,也无法有效指挥调度大部分隐藏的力量。如同自断臂膀。
但“影叔”的判断很可能是对的。萧绝的打击如此精准,绝非偶然。继续活动,只会带来更大的损失。
「回复“影叔”,同意启动最高静默。让他自己务必小心,勃尔金那边的交易,若事不可为,可自行放弃,以保全自身为要。」冷焰果断下令。影叔是她手中最重要的暗棋之一,绝不能有失。
福忠立刻走到墙边,有节奏地轻轻敲击数下,将指令传递出去。
做完这一切,屋内再次陷入沉寂。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比之前的追杀更令人窒息。那是一种已知的威胁变成了未知的、无处不在的阴影。
冷焰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拨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天色依旧墨黑,离天亮还早。但这片狭窄的巷弄,似乎也不再安全。
萧绝……你究竟还知道多少?
……
摄政王府书房。
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萧绝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听着下方暗卫头领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