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就是那个密道。她必须再次进入,找到更有价值的东西——地图、卷宗,任何能用来对付萧绝,或能与外界取得联系的东西。
但密道的入口位于萧绝的书房附近,守卫森严。她这个“已死”的王妃,如何能再次接近?即便接近了,又如何避开守卫和可能存在的机关?
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合理的理由,让她能靠近书房区域。
机会,在吃完鼠粮的第二天下午,悄然而至。
柴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不是红绡那种张扬的,也不是苏嬷嬷那种沉稳的,而是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利落。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素净青衣、背着药箱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口,逆着光,面容有些模糊。
「王妃娘娘?」女子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确定。
冷焰抬眼看她,没有作声。她认得这个声音,是那个曾被派来给她简单诊治过的医女,素问。
素问走进来,目光快速扫过冷焰和她身边被翻得一团乱的草堆,最后落在她依旧红肿的膝盖和明显带有新伤的双手上,眉头微微一蹙。
「奴婢奉王爷之命,来给王妃请脉。」素问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冷焰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间那极其细微的停顿。
奉萧绝之命?冷焰心中冷笑。那个暴君会突然关心起她的死活?只怕是苏嬷嬷离开后,不知通过什么渠道,让萧绝“想起”了还有她这么个人存在,或许是怕她真的死了,不好向北狄交代,又或许只是不想让她死得那么便宜。
「有劳。」冷焰嘶哑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破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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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没有说话,走上前,蹲下身,示意冷焰伸出手腕。
冷焰依言伸出伤痕累累的手腕。素问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指尖微凉。
诊脉的时间并不长,素问的脸色却渐渐凝重起来。她看了看冷焰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又看了看她膝盖和手上的伤。
「王妃娘娘寒气入体,旧伤未愈,又添新创,加之饮食不济,气血两亏,若再不好生调养,恐有性命之忧。」她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饮食不济,气血两亏,若再不好生调养,恐有性命之忧。」
冷焰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讥讽。性命之忧?她早已身处其中。
「咳咳……咳咳咳……」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身体都因为用力而蜷缩,肩膀剧烈耸动,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她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最后甚至俯下身,呕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
这是她故意的。连日来的饥寒交迫、伤痛折磨,她的身体本就到了极限,刻意引导下,制造出咯血的症状并不难。
素问的脸色微微一变,立刻从药箱中取出银针。
「娘娘恕罪,奴婢需为娘娘施针止咳。」她说着,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示意冷焰躺平。
冷焰配合地躺下,依旧不住地低声咳嗽,气息微弱。
素问手法娴熟,找准穴位,银针缓缓刺入。一股酸麻胀痛的感觉传来,冷焰强忍着没有动弹。
就在素问全神贯注施针的那一刻,冷焰藏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如同鬼魅般悄然动作。她的指尖,夹着一小块早已准备好的、湿润的泥团。趁着素问低头查看穴位的瞬间,她以极快的速度,将泥团精准地按在了素问放在一旁药箱边缘、那串用来开启各处门锁的铜钥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