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中,冷焰缓缓睁开了眼睛。窗外隐约传来的骚动和远处摘星楼方向的异常人声,让她知道,时机到了。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钱嬷嬷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她惊疑不定的嘟囔:「真是活见鬼了!摘星楼那边闹翻天了!说是莲姬娘娘藏了要命的东西……」
「哐当!」殿门被粗暴地推开,钱嬷嬷探进头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又有些紧张的神色,瞥了一眼依旧「虚弱」躺在床上的冷焰,啐了一口:「呸!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那边那位,这次怕是到头了!」
冷焰闭着眼,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只有藏在袖中的手,指尖微微收拢。
……
摄政王萧绝刚结束晨练,正在书房听取暗卫关于边境军情的汇报,贴身侍卫统领疾步闯入,面色凝重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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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摩挲着玄铁扳指的动作猛地一顿,周身瞬间迸发出骇人的戾气!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却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回王爷,在……在莲姬娘娘的妆奁中,发现了这个。」侍卫统领硬着头皮,将那块用锦帕托着的血拓布片呈上。
萧绝的目光落在布片上,那暗褐色的线条,古怪的符号,刺目的边境关隘名称……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眼里!
他一把抓过布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布片粗糙的触感和隐约残留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他眼底的风暴疯狂积聚。
「莲姬……好,很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冷得能冻结灵魂。「带路,摘星楼。」
……
摘星楼内,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莲姬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脸上还带着刚才与翡翠扭打留下的抓痕。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嘶哑:「王爷!王爷明鉴!妾身是冤枉的!一定是有人陷害妾身!这东西不是妾身的!妾身对王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翡翠和其他几个贴身侍婢也跪在一旁,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萧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阴影笼罩了整个房间。他一步步走进来,靴子踩在碎裂的瓷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没有看哭诉的莲姬,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地上那块被揉皱又展平的血拓布片上。
他弯腰,再次将其捡起,仔细审视。越看,他眼中的寒意越盛。
「这东西,」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在你妆奁何处发现?」
「在……在底层……和些旧信杂物放在一起……」翡翠哆嗦着回答,头埋得极低。
「底层?」萧绝咀嚼着这个词,视线转向莲姬,「爱妃倒是会藏东西。这等‘机密’,竟与胭脂水粉为伍?」
「不是的!王爷!妾身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是有人要害我!对!一定是那个北狄贱人!冷焰!一定是她!」莲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声指向偏殿的方向,「她恨我!她一直恨我!所以用这种下作手段陷害我!」
萧绝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他摩挲着扳指,没有立刻回应莲姬的指控。
这时,侍卫统领再次上前,低声道:「王爷,已初步查验过,这布料……似是普通里衬所用,王府下人或有使用。至于这绘制之物……确为人血,但时日稍久,具体来源难查。」
人血……萧绝的目光再次落到那暗褐色的线条上,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他想起那夜竹林,那个看似柔弱,眼神却冰冷如铁的女人……她身上,似乎总有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搜查。」萧绝冷冷下令,「给本王彻查摘星楼!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都不许放过!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偏殿那边,也给本王盯紧了!」
「是!」侍卫统领领命,立刻带人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