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瓷片藏·冷焰笑舔腕间伤3

她顿了顿,问道:「定北侯世子那边,还是没消息吗?」

福忠摇头:「王府内外封锁极严,信鸽无法放出,我们的人也很难传递消息进来。世子爷想必也在焦急等待您的指示。」

冷焰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再等了。萧绝清洗朝堂,正是势力真空、人心惶惶之时,也是我们联络外界最好的机会,虽然风险极大。」她看向福忠,「福伯,你能否想办法,将一样东西,送出王府?」

「什么东西?送往何处?」福忠神色凝重。

冷焰从贴身的衣物内层,取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薄绢。上面没有任何字迹,但在特定条件下,会显现出她凭借过目不忘之能,默记下的边境布防图关键信息,以及……她对萧绝性格弱点、朝局动向的分析。

「想尽一切办法,将此物送到定北侯世子手中。告诉他,」冷焰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豺狼已动,狐兔可狩。时机将至,静待烽烟。’」

福忠双手微颤地接过那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薄绢,深知其重要性。「老奴……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设法送到!」

「不是拼命,」冷焰看着他,眼神深邃,「是活着送到。你是我在胤朝,最重要的眼睛和耳朵。」

福忠老眼一热,重重磕了个头:「老奴……领命!」

他不再多言,将薄绢仔细藏于鞋底夹层,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窗外黑暗中。

钱嬷嬷端着一盆冰冷的井水,哆哆嗦嗦地回来了。她不敢看冷焰,低着头将水盆放在架子上。

冷焰走过去,将刚刚“自残”留下的、沾染了少许血污和药粉的左手,浸入冰冷刺骨的水中。寒意顺着指尖瞬间蔓延至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的大脑愈发清醒。

她细细地搓洗着手腕,看着清水里漾开一丝极淡的粉红,然后消散无踪。

就在这时——

「砰!」

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沉重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狂风裹挟着雪沫倒灌进来,吹得殿内唯一的烛火疯狂摇曳,几乎熄灭。

一道高大、挺拔、笼罩在浓重戾气中的身影,堵在了门口。玄色王袍上沾染着未干的血迹(很可能是陈猛的),深邃的五官在明灭不定的光影里,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正是萧绝!

他显然刚从血腥的刑场归来,身上还带着地牢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肃杀与血腥气。一双鹰隼般的利眸,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瞬间就锁定了站在水盆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僵住的冷焰。

钱嬷嬷吓得「扑通」一声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萧绝的目光,先是极其锐利地扫过整个殿内——简陋的摆设,角落里吓瘫的嬷嬷,以及……水盆边,那个脸色苍白如纸、湿发贴在额角、左手还浸在冷水中的女人。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她浸泡在水中的左手手腕上。

那里,一道新鲜的、红肿的划痕,在水波和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萧绝迈步走了进来,靴子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他径直走到冷焰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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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冷焰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怯生生地唤了一声,下意识地想将手从水盆里抽出,藏到身后。

「别动。」萧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纤细湿冷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得瞬间蹙起了眉。

他将她的左手从水盆里强行拽了出来,举到眼前,借着摇曳的烛光,仔细审视着那道新鲜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划得很整齐,边缘红肿,显然是新伤。与旁边那道已经结痂的旧疤痕交错在一起,看起来有几分凄惨。

「怎么回事?」萧绝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如同探照灯,试图穿透她所有的伪装。

冷焰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不易察觉的恐惧:「没……没什么……是妾身自己不小心……划伤的……」

「不小心?」萧绝冷笑一声,手指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用什么划的?嗯?这伤痕,可不像是寻常物件能划出来的。」

他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毫不客气地搜查她的衣袖。粗糙的手指划过她冰凉的手臂,带着一种审视货物般的侮辱。

冷焰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屈辱和紧张。瓷片就藏在袖袋的暗格里,虽然隐蔽,但若萧绝搜查得再仔细些……

「王爷恕罪!」旁边的钱嬷嬷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带着哭腔磕头道,「是……是老奴的错!老奴刚才去打水,没伺候好娘娘!娘娘她……她可能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心里害怕,又或者是……为莲姬娘娘的事伤心……一时想不开,就……就用了之前藏在身上的一片碎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