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不等朱由检回应——也知道这位“懦弱”的信王给不出什么像样的回应——立刻转头对王体乾厉声道:“还不快开门!迎皇后娘娘和英国公!惊扰了凤驾和国公爷,咱家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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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体乾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指挥小太监赶紧卸下门栓。
朱由检心中冷笑更甚。老狐狸,倒懂得及时转向。
沉重的宫门被缓缓推开。
门外火把通明,映照出一张张或悲愤、或惊疑、或焦虑的面孔。懿安皇后张嫣一身素服,俏脸含霜,凤目之中满是决绝与凛然,在一众女官的簇拥下,傲然而立。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越过跪在地上的魏忠贤,落在了伏地痛哭的朱由检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英国公张维贤身着蟒袍,须发皆张,虽年事已高,却依旧挺直腰板,如同一棵苍劲的古松,屹立在众人之前。他身后,是几位闻讯赶来的勋贵和官员,皆面带忧色。
门开的瞬间,张皇后的目光迅速扫过殿内情形,看到伏地痛哭的朱由检和跪在一旁“请罪”的魏忠贤,心中稍定。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殿内,声音沉痛却清晰:“皇上…陛下他…果真…”
魏忠贤连忙磕头:“皇后娘娘节哀…陛下…已然龙驭上宾了…” 说罢,再次放声干嚎起来。
张皇后身体微微一晃,身旁女官连忙扶住。她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片刻后睁开,眼神已恢复冷静与坚定。她不再看魏忠贤,径直走到朱由检身边,柔声道:“由检,起来吧。皇兄走了,我们…还需替他守住这大明江山。”
朱由检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在她的搀扶下颤巍巍站起,依旧抽噎不止,紧紧抓住张皇后的衣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英国公张维贤等人也步入殿内,看到龙榻上已然悄无声息的天启帝,纷纷跪地痛哭行礼。
行礼已毕,张维贤站起身,目光如电,直视魏忠贤:“魏公公,陛下可曾留有遗诏?或是口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魏忠贤身上。
魏忠贤心中叫苦,硬着头皮道:“回国公爷的话…陛下…陛下驾崩突然,并未…并未留下明文遗诏…”
“那口谕呢?”张皇后紧跟着追问,“陛下清醒时,最后只见了信王一人!由检,皇兄可曾对你说了什么?” 她将目光转向朱由检,带着鼓励和询问。
这一刻,殿内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魏忠贤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死死盯住朱由检的嘴。
朱由检抬起泪眼,看了看张皇后,又怯生生地瞥了一眼魏忠贤,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了,结结巴巴,带着浓重的哭腔道:“皇兄…皇兄他…拉着我的手,说…说…” 他似乎在努力回忆,断断续续地,“说…‘魏阉……可用则用,不可用则……’”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在这里,模仿着天启帝当时气若游丝的状态,后面的话模糊不清。
“后面呢?”张维贤急切地问。
朱由检茫然地摇头,泪水又涌了出来:“后面…后面皇兄就没力气了…又昏过去了…呜…” 他说着又哭了起来。
殿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魏阉…可用则用,不可用则…” 这半句话,含义太过模糊,简直留下了无限的解释空间!可以理解为“魏忠贤可用就用,不可用就别用”,但也完全可以被曲解为“魏忠贤可用,则用;若不可用,则…(你们看着办)”,甚至更偏向魏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