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真出手惩戒,灵齐细心安抚。
老妪千恩万谢,盯着灵齐的脸看了许久,忽然泪如雨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孩子!你、你可是齐哥儿?你腰侧是否有一块云状胎记?你娘……是府里夫人的洗脚婢子春桃啊!”
如同晴天霹雳!
老妪泣诉当年秘辛:灵齐,原是城中富户老爷与婢女春桃私通所生。
春桃生产当日便被善妒的嫡母(正是吴真的生母)下令杖毙。
灵齐被视为孽种,秘密丢弃荒野,幸被路过的忘天涯所救。
而吴真,便是那嫡母所出的、名正言顺的少爷,只是他自小体弱,五岁时也被送往忘天涯处学艺强身。
杀母之仇!同父异母的血缘!
灵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晃了晃,看向吴真的眼神,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痛苦,以及……更深沉的绝望。
那些往日亲昵的画面,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讽刺。
吴真也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他看着灵齐那瞬间碎裂的眼神,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想解释,想靠近,可“杀母仇人之子”的身份,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与师兄之间。
回到昆仑竹屋。
往日的温馨荡然无存。
灵齐跪在忘天涯面前,泪已流干,声音嘶哑却坚定:“师父,弟子身世已明,与师弟……更有血海深仇,兼之……兼之往日悖伦之情……弟子无颜再留,求师父准我离去。”
吴真站在门外,听着屋内字字诛心的话语,拳紧握,指甲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忘天涯看着自己一手带大、情同父子的大徒弟,又看了看门外那个同样让他牵挂的小徒弟,心中波澜万千。
他深知二人情意,更清楚自己内心深处对灵齐那份不该有的、早已被他强行斩断的情愫。
他沉默良久,终化作一声长叹:“尘缘孽债,终须自渡。
去吧,各自寻你们的道去吧。”
灵齐心如死灰,削发为僧,遁入空门,青灯古佛,试图磨灭记忆与情丝。
吴真亦无法面对,投身道观,手持拂尘,将所有的爱恋与愧疚,封存于无情道法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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