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裂隙夹缝的路,不存在于任何已知的界域地图上。
玄机子留下的星图在魂渊溶洞的光流中展开,原本清晰的界域轨迹在此刻变得扭曲,只有一道灰黑色的线条从苍梧山延伸向虚无,线条上标注着三个模糊的符号——“时之墟”“空之隙”“混沌核”,那是星图对裂隙夹缝的唯一记载。
“裂隙夹缝没有固定的空间坐标,”玄机子残留的意念在星图上流转,化作一道苍老的声音,“要进入那里,必须穿过‘界域之膜的褶皱’,也就是不同界域碰撞产生的空间缝隙。而平衡之钥,是唯一能在褶皱中保持意识清醒的信物。”
王猛将平衡之钥的力量注入星辉盏,银白光芒中泛起七彩纹路:“山魂前辈,苍梧山就交给你了。”
山魂的虚影在晶石中点头,灰白光芒笼罩住整个山脉:“老朽会用界域之心的力量加固屏障,等你们回来。”
小树苗首领用枝桠将最后一枚土元珠塞进阿青手中,珠体中流动着山精们所有的祝福。阿青将骨笛凑到唇边,吹起一段离别的歌谣,笛声里有灵泉的叮咚,有银桂的芬芳,还有苍梧山千年不变的安宁。
三人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家园,转身踏入星图展开的光门。
***穿过光门的瞬间,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灰黑色漩涡在周围旋转,漩涡中闪烁着无数破碎的画面:望潮村的渔民在百年前的暴雨中收网,守南族的勇士在千年前的沙场上冲锋,裂阳部族的火山在万年前第一次喷发……那些早已逝去的时光,在这里以碎片的形式永恒停留。
“这就是时之墟。”苏沐雪握紧平衡之钥,钥匙的光芒在她掌心形成一道屏障,隔绝着周围的时间碎片,“裂隙夹缝的边缘,时间是混乱的。”
阿青的骨笛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响,他脸色发白地指向左侧的漩涡:“那里有活人的气息……不,是‘曾经活着’的气息。”
漩涡中,一个身披玄甲的将军正在与影兽厮杀,他的招式与王猛的星辉盏功法有七分相似,银白光芒中却带着一丝不属于现世的凌厉。将军最终力竭倒下,身体化作光点融入漩涡,只留下一块刻着“守”字的令牌。
“是光影神只时期的守护者。”王猛捡起令牌,令牌上的纹路与星辉盏的光芒产生共鸣,“他被困在了时间碎片里,永远重复着战死的瞬间。”
三人沉默地穿过时之墟,周围的时间碎片不断变换,有欢笑,有哀嚎,有新生,有毁灭。每一块碎片都是一个界域的记忆,却被永远困在了这片虚无之中。平衡之钥的光芒越来越暗淡,显然维持屏障需要消耗大量的力量。
“前面是空之隙。”玄机子的意念再次响起,星图的光流指向一个巨大的灰色空洞,“那里没有时间,只有纯粹的空间扭曲,任何实体都会被撕成碎片,只能靠意念前行。”
踏入空之隙的刹那,三人的身体失去了触感,仿佛化作了虚无。周围的灰黑色漩涡变成了无数交错的空间线,线条上布满了与漩涡符号相同的纹路,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不要被空间线缠绕!”王猛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带着星辉盏的力量,“集中意念,跟着平衡之钥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