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又一批的奇医被送往王宫,观怜慈守在旁边生怕他们对老国师动什么手脚,前线的消息过了王上的手便会马不停蹄传到他这儿。
这是他们常用来对付老国师的手段,用焦灼的现状与一条一条人命逼迫天命倾斜向他们,只可惜观怜慈不是老国师。
根深蒂固的天命论观怜慈信了一年又一年,连祈福,他所希望的也不是大盛兴茂安然无恙,而是百姓不再流离失所,新主不要昏庸无能。
兴盛了几百年的王朝逐渐走向下坡路,短短一月,观怜慈瘦了整整一圈。
民间传他无能,妖孽祸国,天生命硬,老国师要不是收了他也不会遭此大难,朝堂上下接连朝他施压,连宫人待他也不像以往。
观怜慈无喜无怒,头昏脑涨的疲劳早将他的情绪压抑到了极限。无论旁人怎么说,该救济的救济,该施粥的施粥,让祈福他就去。
他不要别的,他只要他师父醒来。
所幸老国师的状态渐渐好转,每日醒来的时间变多,观怜慈总算缓了口气,没等多歇一会儿,只听王管事进来传信——萧凛来了。
盛王派他前往守城,收复失地,也不清楚景国来了什么人物,原本还算旗鼓相当的战局急转直下,现在竟是到了皇子守国的地步。
熟悉的老榆树下,曾经稚嫩的面庞变得坚毅,高大的身躯再难看出往日旧影。
萧凛未着武装,一身月蓝服饰不像要上沙场的将军,倒像是天上下来的仙人。
观怜慈走到他身前,见他一如既往朝自己弯起嘴角,心下满是无奈:“是来向我辞别?”
“是。”萧凛点了点头,打趣说,“我怕要是一声不吭走了,你以后会再也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