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悄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林丞相盯着林映棠,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有证据?”
“人证物证,都在摄政王府。”林映棠迎上他的目光,“父亲若不信,可随女儿去王府对质。”
林丞相跌坐在太师椅上,脸色灰败。他不是傻子,林映棠敢这么说,定是握有铁证。他只是不敢相信——那个温柔贤淑的柳氏,那个为他生下嫡子的继室,竟如此狠毒。
“为什么……”他喃喃道。
“女儿也想问。”林映棠的声音很轻,“是因为我查到了母亲当年的死因?还是因为,我挡了她儿子继承家业的路?”
林丞相猛地抬头:“你母亲……你查到了什么?”
林映棠从袖中取出一个旧荷包——是原身母亲留下的遗物,她在整理时发现夹层里有张药方。她将药方递给林丞相:“这是母亲当年常服的补药方子。父亲可找信得过的大夫看看,这方子里,有一味药长期服用,会让人气血两亏,最终……”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林丞相颤抖着手接过药方,看了又看,忽然想起什么:“这方子……是柳氏荐的大夫开的!”
“是。”林映棠道,“母亲当年体弱,柳夫人‘好心’荐了位江南名医。那位大夫在母亲去后便离京了,再也没回来。”
书房里只有林丞相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正室的位置,为了她儿子的前程。”林映棠平静道,“母亲若在,她永远是继室,她的儿子永远是庶子。母亲去了,她才能扶正,她的儿子才能成为嫡子。”
她顿了顿:“而女儿,是母亲唯一的血脉。女儿若在,总会提醒世人,她这个正室是继室,她的儿子是继室所出。所以女儿必须死——死了,这相府才能彻底成为她的天下。”
林丞相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想起这些年对柳氏的信任,想起将中馈交给她,想起对她一双儿女的偏爱……原来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发妻的尸骨上。
“父亲,”林映棠看着他,“女儿今日来,不是要逼父亲做什么。只是想告诉父亲真相——母亲是怎么死的,女儿昨夜又是怎么差点死的。”
她屈膝一礼:“女儿告退。”
“等等!”林丞相叫住她,“你……你要如何处置柳氏?”
林映棠回头,微微一笑:“那是父亲的家事,女儿不便插手。只是……”
她抬眼,目光清冷:“若再有下次,女儿不会只来找父亲说理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