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摄政王府发出告示，张贴于京城各处城门、市集，同时以王妃名义送往各府邸。

告示内容有三：

其一，王妃林氏感念陛下恩典、百姓供养，自即日起，每年从王府用度中拨出三成，设立“文华助学金”，资助寒门学子、特别是女子求学。

其二，王妃宣布“三不原则”：一不干涉朝政，但关注民生疾苦；二不独占王府资源，愿与各府命妇共商女子教育之事；三不固守旧礼，凡有益于女子进步之新规，皆可探讨。

其三，每月逢五逢十，王妃将在文华蒙学公开授课，凡有心向学者，无论男女、不论出身，皆可旁听。

告示一出，满城哗然。

茶馆酒肆里，说书人拍案惊堂：“诸位听好了！这摄政王妃的‘三不原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不干涉朝政却关注民生，不独占资源却愿共享，不固守旧礼却鼓励新规——这是何等气度！”

有老者摇头：“女子抛头露面授课，成何体统？”

立刻有年轻人反驳：“老太爷此言差矣！王妃这是为天下女子谋出路，是大善之举！”

更有寒门书生热泪盈眶：“文华助学金……若当年有此等善举，我又何至于因贫辍学？”

朝堂之上，反应更是激烈。

礼部尚书第一个上书，言王妃“行为逾矩，有失体统”，要求摄政王约束内眷。几个保守派老臣纷纷附议。

皇帝将奏折留中不发，只私下召萧珩入宫。

御书房里，药香依旧浓郁。皇帝靠在榻上，看着跪在阶下的弟弟，半晌才道：“你那王妃，倒是会折腾。”

“棠儿所为，皆是为国为民。”萧珩抬起头，“皇兄，如今朝中党争不断，边关不稳，民生困苦。棠儿设助学金、开公开课，是聚民心、培人才之举，于国有益。”

“于国有益？”皇帝轻笑，“阿珩，你当真觉得，那些老臣会这么想？”

“他们怎么想不重要。”萧珩神色平静，“重要的是百姓怎么想，天下学子怎么想。”他顿了顿，“皇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所向，才是江山稳固的根本。”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挥挥手：“罢了，你既执意如此，朕也不多管。只是……”他盯着萧珩，“周贵妃那边，你让你那王妃小心些。昨日贵妃来朕这儿哭诉，说王妃‘目中无人，败坏纲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