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宣妃娘娘,流言蜚语,如风过耳,臣妾无从辩解,亦无需辩解。”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才人那几个瞬间僵住的笑脸,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臣妾行事,但求无愧于心,忠于陛下,敬于太后,友爱姐妹,抚育皇嗣。至于他人如何评说,臣妾……并不在意。”
她的姿态不卑不亢,既没有急于辩白的慌乱,也没有被激怒的失态,那份从容与镇定,反而衬得旁边那几个煽风点火的人如同跳梁小丑。
阿史那云愣住了,她看着沈安安清澈平静的眼眸,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眼神闪烁、笑容僵硬的妃嫔,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越发明显。
她好像……被当枪使了?
阿史那云的目光在沈安安平静的面容和王才人等人难看的脸色之间来回扫视。
她虽然性子直,不善中原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但并非愚钝。
此刻哪里还看不出,王才人这几个,分明是撺掇着她来对付沈昭仪,想看两人鹬蚌相争!
一股被利用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阿史那云在草原上也是受人敬重的公主,何曾被人当过刀子使!
“砰!”
她猛地将手中的匕首拍在身旁的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吓得王才人几个浑身一颤。
“你们!”
阿史那云豁然起身,指着王才人几个,官话说不利索,干脆夹杂着突厥语,怒气冲冲地吼道。
“滚出去!都给本妃滚出去!再敢来挑拨,小心本妃的刀子不长眼!”
她说着,还示威般地扬了扬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王才人、李才人几个吓得面如土色,她们没想到这宣妃翻脸比翻书还快,而且如此蛮横,连场面话都不说了,直接赶人。
“宣妃娘娘息怒!臣妾……臣妾告退!”几人再也不敢多待,慌忙起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出了永和宫正殿,模样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