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风左侧的血迹明显比右侧更多,方向指向北方。
我迅速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出城往北三里岔口,右转入林,避开官道,走的是通往北岭的猎户野径!
他怕被人追踪!
“嗷呜——”
阿黄突然一声低吼,闪电般冲到院角,从一堆杂物下叼出一块冻得邦硬的泥土,重重放在我脚边。
泥土上,残留着半枚清晰的靴印,印记内侧微微下陷。
是他!
只有他左腿那道深入骨髓的旧伤,才会让他在发力时,不自觉地将重心偏向另一侧!
所有的线索在瞬间串联成一条完整的锁链。
我再无半分犹豫,迅速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袍,将匕首与火折子藏入怀中。
“备马!”我的声音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去北岭!”
“小姐!”赵嬷嬷急忙拦在我身前,眼圈通红,“天寒地冻,山路难行,您……”
她的话没说完,却在看到我眼神的那一刻,自己顿住了。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我脸上见过的、混杂着滔天怒火与彻骨冰冷的决绝。
她叹了口气,不再阻拦,只是快步回屋,取出一个暖炉塞进我怀里,低声呢喃:“您从前最恨他自作主张,如今……倒学上了。”
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埋葬。
山路湿滑难行,我和阿黄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中穿行。
终于,在一处陡峭的断崖边,阿黄停了下来,对着一丛被积雪压弯的灌木狂吠不止。
我拨开积雪,一枚熟悉的玄铁腰牌半埋在冻土里。
是夜君离的。
我将它捡起,入手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