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战青阳

陆昭挥剑。

不是劈,不是刺,而是...横扫。

剑虹呈扇形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崩解。

弟子的长剑断裂,衣衫破碎,身体倒飞。

三位长老的罡气护罩如同纸糊,一触即溃。

地面被犁出一道三丈宽、十丈长的沟壑,深达三尺。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陆昭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寿命减少了整整一年。原本以他的修为,活到百岁不成问题。但现在...他只剩下九十九年了。

而且这一剑抽干了他所有真气和帝脉之力,此刻他浑身虚弱,连站都站不稳。

“走!”周恒搀住他,冲向山门。

前方已经无人敢拦。那一剑吓破了所有人的胆,三百弟子溃不成军,三位长老重伤不起。

两人顺利冲下山道,眼看就要逃出青阳山范围。

但就在这时,前方山门处,出现了一个人。

萧天南。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没有带任何弟子,也没有持剑。但那股气势,却比刚才三百人的剑阵还要可怕。

“陆昭,你走不了。”萧天南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恒挡在陆昭身前:“宗主,请放我师弟一条生路。”

“周恒,你太让我失望了。”萧天南叹息,“我待你不薄,你却背叛宗门,帮助一个叛徒。”

“陆昭不是叛徒!”周恒怒道,“三年前他是被陷害的!真正的叛徒是林惊云,是他勾结幽冥殿!”

“我知道。”萧天南语出惊人。

陆昭和周恒都愣住了。

“你...你知道?”周恒难以置信。

“我知道林惊云勾结幽冥殿,知道他陷害陆昭,甚至知道...”萧天南看向陆昭,“你是紫微帝脉传人,是三百年前凌霄子师祖的后人。”

陆昭心头巨震:“那你为何...”

“为何纵容他?为何不揭穿?”萧天南苦笑,“因为我不敢。幽冥殿的势力渗透太深,宗门内部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长老和弟子是他们的人。如果我贸然动手,青阳剑宗立刻就会分裂、内乱,甚至...覆灭。”

“所以你选择牺牲我?”陆昭声音冰冷。

“是。”萧天南坦然承认,“三年前,幽冥殿给我两个选择:要么交出帝脉传人,要么看着青阳剑宗被灭。我选择了后者...但我做了补偿。”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扔给陆昭。

陆昭接住,发现这玉佩和他那块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他的是白色,这块是黑色。

“这是‘阴阳玉佩’,本是一对。”萧天南说,“白色那块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黑色这块...是你父亲给我的。他托我照顾你,但条件是,不能让你知道身世,不能让你修炼,要让你做个普通人,安稳一生。”

“我父亲...还活着?”陆昭颤声问。

“活着,但被困在一个地方。”萧天南说,“三百年前,凌霄子师祖封印蚀日大阵时,你父亲陆擎天以自身为祭,镇守大阵核心。他还活着,但永生永世无法离开。”

陆昭握紧玉佩。父亲...原来他父亲不是抛弃他,而是...

“那林惊云...”

“是我安排的。”萧天南说,“你被寄养在农户家后,我暗中观察,发现那农户贪财忘义,恐对你不利。所以我将林惊云——我早逝师弟的遗孤——送到那户人家,让他成为农户的‘亲生儿子’,而将你以‘远亲遗孤’的名义送进青阳剑宗。这样既能保护你,又能监视你。”

“但你没想到,林惊云会反噬。”周恒冷冷道。

“是,我没想到。”萧天南叹息,“我低估了人性的贪婪,也低估了幽冥殿的渗透能力。林惊云不知从何处得知了真相,暗中勾结幽冥殿,布下了三年前的局。等我发现时,已经晚了。”

“那现在呢?”陆昭问,“你现在拦在这里,是要杀我,还是要帮我?”

萧天南沉默良久,最终让开了道路。

“走吧。”他说,“带着斩运剑和阵图碎片,离开青阳山。去找听雨楼,去找你父亲留给你的力量。等到足够强大时,再回来清理门户。”

陆昭难以置信:“你放我走?”

“我不是放你走,我是...赎罪。”萧天南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陆昭,“这是青阳剑宗的宗主令,见令如见我。拿着它,若有一天你需要帮助,持此令可调动青阳剑宗所有非幽冥殿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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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周恒惊呼,“这太贵重了!”

“再贵重,也抵不过我对这孩子的亏欠。”萧天南看着陆昭,“我只求你一件事:若有一天你清理了幽冥殿,请...留林惊云一命。他终究是我师弟的儿子。”

陆昭接过令牌,心情复杂。

眼前这个人,既是纵容仇人的帮凶,又是暗中保护他的长辈。他该恨他,还是该谢他?

最终,他深深一躬:“萧宗主,三年前的仇,我不会忘。但今日之恩,我也铭记。至于林惊云...”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若他悔改,我可饶他不死。若他执迷不悟...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萧天南点头:“够了。去吧,追兵我来处理。记住,出山后立刻前往北凉,听雨楼主在等你。”

陆昭和周恒再次行礼,转身冲下山门。

萧天南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喃喃自语:

“凌霄子师祖,您托付给我的事,我终于...做了一件对的。”

他转身,面对追来的弟子和长老,脸色一肃:

“传我命令,陆昭与周恒已被我击退,逃往西山。所有弟子,即刻前往西山搜索,不得有误!”

这是明面上的追捕令。实际上,是为陆昭争取时间。

弟子们不疑有他,纷纷转向西山。

只有严正捂着脸上的伤,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青阳山的夜,渐渐恢复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已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