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的脸上如同戴着一张冰铸的面具,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偶尔闪烁时,会泄露出了一丝冰冷的了然和近乎麻木的耐心。日复一日,他几乎都活在这样一种极致的冷静与压抑的等待之中。
破败的小屋里,捡来的煤核和碎木在铁皮炉子里发出微弱的噼啪声,提供的热量仅仅能勉强驱散一丝砭骨的寒意,让这方寸之地不至于彻底变成冰窖。叶青蜷缩在旧棉被里,呼吸平稳,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外界的一切喧嚣、整顿、悲欢,似乎都与他无关,又似乎都在他冰冷的算计之内。
他不止一次如同幽灵般,在四合院外围那些熟悉的观察点徘徊、驻足。目光穿透冬日的薄雾和距离,清晰地看到街道办李主任带着工作组的身影依旧在院里频繁出现,听到里面传来的训话声、偶尔的争吵声以及那种压抑的寂静。
李主任还没撤走。
这把悬在四合院上方的利剑,同样也暂时阻隔了他的复仇之路。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还没有到来。他需要等待,等待工作组撤离,等待这阵狂风暴雨过去,等待那些惊魂未定的禽兽们,在压力稍减后,重新露出破绽。
四合院内,寒冬的煎熬不仅仅是物理上的。
贾东旭在轧钢厂的日子,如今可谓水深火热。失去了易中海这棵大树的庇护,他这个原本就技术平平、性格懦弱的“关系户”,瞬间被打回原形。重活、累活、没人愿意干的脏活,理所当然地落在了他的头上。工友的排挤、班组的冷眼、领导的忽视,让他每天都活在憋屈和压抑之中。
而家里,棒梗的死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始终笼罩着他。传宗接代的压力,对未来的绝望,以及一种无处发泄的郁闷,让他变得愈发暴躁和偏执。他将所有的压力,都变本加厉地倾泻在了秦淮茹身上。几乎每个晚上,贾家那间不大的屋子里,都会传来他粗鲁的呵斥、秦淮茹压抑的啜泣,以及……他折腾着想要再生个儿子的动静。
这声音,如同毒刺,一下下扎在隔壁耳房里的一大妈心上,也扎在了另一个人的心里。
傻柱躺在自家冰冷的炕上,翻来覆去,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动静,心里如同被猫爪子反复抓挠,又痒又疼,还带着一股无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