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山在晨曦中苏醒——如果那能称之为苏醒的话。
整座山脉笼罩在永不散去的灰黑色雾气中,仿佛一头身患恶疾的巨兽在沉重喘息。
山体表面的灰白色“灰烬”并非死物,仔细看去,会发现它们微微起伏,如同有生命的粉末在缓慢呼吸。
那是千年血祭积累的骨灰与煞气凝结物,每一粒都浸透着绝望。
墨黎换上的虎魄卫劲装此刻紧贴皮肤,布料中编织的微末煞气形成一层薄膜,勉强阻隔了外界更浓郁煞气的直接侵蚀。
但代价是,他必须时刻运转真气对抗衣物本身散发出的阴寒——那感觉就像穿着用冰水浸透的衣裳,寒意直透骨髓。
他潜伏的岩缝位于主峰东侧峭壁,宽不足两尺,深约丈余,内部布满湿滑苔藓和某种黑色菌类。
菌类伞盖上有暗红斑点,形似瞪视的眼睛,随着煞气波动而明暗变化。
墨黎进入时已经清理了大部分,但仍有几簇顽固地贴在岩壁上,散发出甜腻的腐败气息。
六个时辰的潜伏,他的身体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
呼吸降至每刻钟三次,心跳减缓到常人的三分之一,体温下降到与周围岩石相差无几的程度。
这是影卫的“龟息潜影术”,修至大成可假死三日,墨黎虽未达极致,但撑过一天一夜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