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道并非一条笔直通往寒渊的康庄大道。
它是数百年前,铁壁关初建时,某位精通堪舆与土木的修士,结合天然的地下溶洞与裂缝,耗费巨大心力开凿而成的紧急通道和侦察前出路径。
之后历代守将皆有维护和拓展,却也因战乱、地质变动而部分损毁、废弃,路径变得复杂而危险。
叶宣队已经在黑暗与崎岖中行进了超过三个时辰。
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十余步的距离,更远处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空气越来越冷,呼吸时能看到明显的白气。
岩壁上的水汽凝结成冰霜,脚踩在某些地段,会发出咯吱咯吱的碎冰声。
那股腥涩的煞气味道,虽然依旧稀薄,却如附骨之疽,始终萦绕在鼻端,清心丹的药力必须持续运转才能将其抵御在外。
灰枭走在最前,手中的路线图不时与岩壁上一些极其隐蔽的刻痕相对照。
那些刻痕是历代使用此秘道者留下的标记,形状古怪,含义只有少数人知晓。
薛难在离开前,已将识别之法传授给灰枭和叶宣。
“停。”灰枭忽然举起握拳的右手,队伍立刻静止,所有声音瞬间消失,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灰枭侧耳倾听片刻,又蹲下身,用手指抹了抹地面一层薄薄的灰尘,凑到火把下仔细观察。“前面约五十步,向右的岔路口,近期有活物经过的痕迹。
不是人,脚步很轻,爪印……像是某种地下蜥蜴或大型鼠类,但体型不小。”
叶宣走近,也看了看那些模糊的印记:“薛先生的图上有标注吗?”
“有。”灰枭指向图上一处,“‘蜥巢岔路,避右行左,遇褐鳞地蜥,勿惊扰,其群居,性躁。’我们走左边。”
队伍转向左边的岔路。
这条路更加狭窄,有时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头顶的岩壁低垂,不时有冰凉的滴水落下。
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传来隐隐的、潺潺的流水声。
“地下暗河。”灰枭低声道,“按图所示,需涉水而过,河水冰冷刺骨,但不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