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后台，埃里克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这位享誉世界的钢琴大师此时完全顾不上所谓的绅士风度，双手死死地握住苏宇的手，激动的法语脱口而出：

“Cest un miracle! Tu es un génie!（这是奇迹！你是天才！）”

埃里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眼神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苏！刚才那几个和弦的处理，那种打破常规的切分音……你是怎么想到的？

这完全颠覆了我对拉赫玛尼诺夫的理解，但又该死的合理！”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镀金的名片，郑重其事地塞进苏宇的手心。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苏，你一定要联系我！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推荐维也纳最好的乐团，我们完全可以一起巡演，震惊世界！”

旁边瘫坐在椅子上的郭广亮，此刻也终于回过神来。

他踉跄着站起身，眼眶通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过来，如果不是苏宇后退半步，他恨不得直接跪下抱大腿。

“苏老板！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郭广亮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心里那块悬了一晚上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刚才那一瞬间，我甚至连辞职报告怎么写都想好了。

没想到啊，您这双手还能弹这么牛的钢琴！我郭广亮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是真服了！”

面对这两位近乎失态的感激与吹捧，苏宇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镀金名片，随手揣进裤兜，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巡演就算了，没空。”

埃里克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没空？苏，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那是金色大厅！是所有音乐家的终极梦想！”

苏宇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摊位还没收呢。”

埃里克：“……”

郭广亮：“……”

就在两人大脑宕机、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逻辑时，苏宇已经转身走向了出口。

“走了，油温该冷了。”

看着那个潇洒离去的背影，郭广亮张大了嘴巴，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他……他刚才说还要去卖臭豆腐？”

埃里克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懂了苏宇离开的方向，那是剧院大门。

……

剧院广场上。

刚刚散场的观众并没有离去，而是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刚才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啊？”

“听王少说，好像是个在路边摆摊的？”

“开什么玩笑！能把拉二弹成那样的神人，在路边摆摊？这不科学！”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苏宇从剧院侧门走出，径直走向那辆停在路灯下的帕加尼，以及车前那个简易的折叠桌。

一直守在车边的王浩，看到苏宇出来，瞬间兴奋得像是见到了亲爹。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保镖，冲到苏宇面前，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