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宋姑进了牢狱,吴虎便将他的那间让了出来,除了空气浑浊一点,光线差了一点,桌椅床铺一应俱全,基本上已经和寻常的房间没什么差别,反正平日里也没人拦着吴虎进出,他也不想去和李玉熊他们几个人挤一间房,便索性给自己的牢房弄得舒服一点。
不过现在嘛,他也只能去和其他人挤了,好不容易布置好的牢房也只能给宋姑住了。
牢门打开,刘多余示意徐杏娘在外面等着,自己独自走进去,其实这种时候应该让徐杏娘一起进去为好,但人一多就容易让对方产生戒心,想要套出什么话来,都会变得极为困难。
此外,环境、语气、行为都是有技巧的,而不是啥也不管就上去盘问。
这些都是当初刘多余从刘敬刘相公那里学来的。
走进牢房之时,神情呆滞的宋姑正蜷缩在床铺上,完全没有要理会刘多余的意思,他没有急着询问,而是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虽然已经凉了,但刘多余发现这居然是茶水。
吴虎还真是够讲究的,都弄上茶叶了。
“王家人这两天把县衙给围了,早知道我就直接把你打晕了然后带出城去,现在被盯着,想跑都跑不了。”刘多余叹了口气道。
换成其他人,恐怕此刻都会觉得刘多余堂堂一知县,怎么会说出如此话语,这是知县该做的事情吗?
不过对于此刻的宋姑来说,随便刘多余说什么,她都不想接话,毕竟这几天他们轮番上阵,想从她嘴里问出话来,但都没有一点效果,而她在最后也是彻底闭上了嘴,怎么都不肯再开口了。
“宋阿姐以前是不是读过书啊?我去你家的时候查找证据,发现了一些纸张,虽然没什么实际的内容,但字迹隽秀,显然是出自女子之手,反正不可能是王庆那目不识丁的货色写出来的。”刘多余晃了晃手里的茶杯,凉透的茶水吃起来一言难尽,但在牢里可不讲究这些了。
宋姑仍然一副不愿意理会人的神情,刘多余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宋阿姐是赣州人吧?离这里可太可远了,想过家没有,你会写字,想来应该写过信件回家去吧?”
刘多余目光随意一瞟,发现宋姑的手指细微地掐了掐自己的手掌,他不动声色,继续说道:“不知道你家里人接到你的信,是不是会很开心呢,我觉得肯定会,毕竟是千里之遥的家书,若是我肯定会开心,甚至如果有机会,都想来看看你了。”
宋姑的手指掐得更用力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我又不希望你会写信给我。”刘多余转言道。
宋姑掐着自己的手指突然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