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忠就更激动了。
“跟你们有关系吗?我管岳丈和闺女借点钱,关你们什么事?老了退休闲出屁来了!”
李义忠以前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都是温和好脾气,永远都是笑眯眯的,甚至有些点头哈腰地对人。哪怕马秀慧的真面目暴露,厂子里都还有人说李义忠多半是让恶女人给坑了,是蒙在鼓里的老实男人。
直到这一刻,李义忠的真实面目从撕开的面具下露出来,獠牙和阴毒的眼神一览无余。
只有许知梦毫不意外。
但凡触碰到李义忠的利益,他就会显露出自私残酷的一面,这一次亏掉了全家一万多块钱还欠了一屁股债,他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已经断掉了。
“你别闹了,”许知梦挡在外公面前,大声呵斥道,“我和外公哪有钱补你的窟窿,你口口声声把我外公叫爸,也不算算你都结几次婚、换几次岳丈了,怎么还逮着我外公一个人薅,欺负人心软啊?”
李义忠怔怔看着她,内心忽然有一瞬间怀疑,难道她一直没安好心?难道那些发财转运的指引全是假的?
不可能啊!自从娶了谢春梅,他确实神清气爽运气好多了,再说他是许知梦亲爸,他过得不好,穷困潦倒丢人现眼,对许知梦又能有什么好处?这不影响以后高嫁吗?
“知梦,咱们把门关上好好说话,行不行?”
“不,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许知梦不仅没关门,还走过去把门拉得更开。
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没有必要再装友好,因为李义忠已经走上了她设计好的死路,朝着无法翻身的绝境一去不复返。
李义忠第一次感觉像是不认识许知梦,陌生得让他有些害怕。
他一直觉得女儿顶多是性格彪了点,实际上从小就被教育得很孝顺,很懂事,是那种嘴硬心软的小姑娘。所以他从来不觉得许知梦会害他,更没想过许知梦会恨他。
要恨也该恨马秀慧,他可一直都是好爸爸啊!
“知梦,你是不是听人灌输了什么?是李俏俏?还是马家人?你可别被人挑拨离间!”
“李义忠,我不拆穿你,你还真当自个儿是个好东西了?别什么屎盆子都往马秀慧头上扣,最阴险最坏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