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移动到我的下巴,随后他用指节轻轻一抬,我被迫抬起头看向他。
他默默观察了一阵,奇怪的是,我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眼前的身影突然弯下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印在我的唇上,隔着盖头,我只能感受到一阵酥麻。
他转身走向一边,伸手拿起喜秤掀开我的盖头,一道刺眼的光亮后,我终于看清眼前人是谁。
他身穿喜服,一头漆黑的长发被一支木簪高高束起,眼眸里透露出冷淡,修长的手此时缓缓伸向我的嘴唇。
他的拇指缓缓摩挲过我的嘴唇,留下一阵刺痛,我注意到他将我唇上的胭脂抹下,在我耳边低语:
“还是这样好看些。”
他抬手拔下头上带着的木簪,一头漆黑的发丝就这样倾泻。
平日里毫无起伏的声音带着浓郁的欲望,他在我的耳边轻轻喘息,我不由得攀住他的肩膀。
这是顾时夜吗…
但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思考这些,他的身影将我笼罩,除了他,我已经看不到别的事了。
烛火随着风轻轻摇曳着,直至半夜三更。
再次醒来时,周身的环境已经完全变了。
整洁的婚房变得破旧不堪,庭院里传来风的呼啸,风穿过破裂的窗户将窗帘掀起。
彻骨的寒冷。
我将自己蜷缩住,本应在身边的顾时夜此时不见了踪影。
我往身边摸去,不禁一怔,拿起身旁的物件仔细端详,这是顾时夜束发的木簪。
看来刚刚并不是幻觉。
但现在的情况又该怎么解释?
我环顾四周,起身走向房屋里唯一完好的物品——那面铜镜。
进来这里是靠的它,想必出去也是。
不再犹豫,我伸手触碰铜镜的表面,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我再次出现在了宅邸前。
奇怪的是,宅邸前生长的柳树已经不见了踪迹。
整座宅邸也不复先前的辉煌,大门敞开,枯枝落叶堆满了台阶,完全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我回想来到这里后我做的两次尝试,发现这座宅邸充斥着谜团,我一时无法确认到底是什么妖怪在作祟。
我回过头,四周仍被云雾覆盖。
我往宅邸反方向走去,摸索着在云雾间穿行。
不知走了多久,渐渐的,脚下出现一条小道,并往前方不断延伸。
云雾散开,一座古庙出现在小路的尽头。
这时,我的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如珠玉一般清脆,又似一根羽毛在挠着你的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