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翡站在疗养院的窗前,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陆谦的声音带着笑意,像一只偷到腥的猫。
“零博士,您想通了?”
“时间,地点。”池翡的声音很平。
陆谦报了几个日期,又说制作方会派车来接,住宿餐饮全包。
池翡一一记下,挂了电话。
她不知道的是,电话挂断的同一秒,京城东边那栋没有窗户的写字楼里,白色面具后面的男人正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陆谦推门进来,面具男没回头。
“她答应了。”
面具男笑了,那个笑声从变声器里传出来,像金属刮过玻璃。
“很好。给她准备一份大礼。”
陆谦皱眉。
“什么大礼?”
面具男转过身,那两个黑洞洞的眼孔对着他。
“你不需要知道。办好你的事就行。”
陆谦攥紧拳头,没再问,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面具男独自站在黑暗里。
他抬起手,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
屏幕上出现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最亮的那颗,在京城西北角。
———
京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
池翡站在到达口,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
南美过来的航班延误了二十分钟,她也不急,靠在柱子上慢慢等。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嘉嘉发来的消息——
“落地了落地了!别急,等我取行李!”
又过了十五分钟,通道里走出来一群人。
池翡一眼就看见了陈嘉嘉。
她穿着荧光粉的运动外套,戴着大墨镜,推着两个大箱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
整个人晒黑了一圈,但精神很好,走路带风。
“小翡子!”
陈嘉嘉扔掉推车,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想死我了!南美那破地方,连个像样的中餐馆都没有,我瘦了五斤!”
池翡被她勒得喘不过气。
“我看你精神挺好的。”
陈嘉嘉松开她,摘下墨镜,上下打量。
“你也瘦了。欧洲的饭也不好吃吧?”
两人往外走。
助理跟在后面推箱子,陈嘉嘉挽着池翡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我跟你说,亚马逊那虫子,这么大!”
她比划了一下,“咬一口肿三天。要不是你给我的玉牌,我早跑回来了。”
池翡笑了。
“有用就好。”
“何止有用!”
陈嘉嘉压低声音,“有一次我在雨林里迷路了,走了三个小时都出不去。后来低头看玉牌,它在发烫,我就顺着它指的方向走,果然找到了路。”
池翡没说话。
她早就知道那玉牌有用,但听陈嘉嘉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暖了一下。
———
盛安家园,陈嘉嘉的私人住宅里。
陈嘉嘉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还是家里舒服!小翡子,你快跟我说说,欧洲那边到底怎么回事?贺兰姨妈在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的。”
池翡在她旁边坐下,把欧洲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从皇冠到疗养院,从施瓦茨公爵到菘蓝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