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

开往贺兰市的火车正缓慢行进中,列车猝不及防地一顿,宋知微被惯性带得往前,第一反应就是护着肚子的宝宝。

鸣笛声巨响,鼻腔里充斥着难闻的味道,她颇有些疲惫和烦躁地睁开眼睛。

从沪市到这,走了一天一夜,宋知微几乎没怎么合过眼,算起来,应该还有六小时才能到大西北的边境。

她叫宋知微,今年二十二岁。

离家出走,是为了找被她气走的老公……

正走着神,突然,一声厉喝从车头传来:“依依,你怎么了!”

那边围了不少人,大家七嘴八舌的,对着中间那小女孩又是倒水,又是拍背的,但仍然无济于事。

“你女儿卡住喉咙了,但吐不出来呀,这是怎么回事!”

“有没有医生,来看看啊,这脸都紫了。”

“依依,你把东西咳出来,你别吓妈妈……”说话的人正是女孩的母亲,她声音已然透着股绝望的焦急和哽咽。

宋知微没休息好,头疼得厉害,本没管那边,但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后,才知道出事了!

想起自己跟着母亲在医学院学的那些皮毛,宋知微快速站起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人群先散开,这里空气不流通。”宋知微脚步加快了些,喊道。

大家伙儿纷纷回头,女人穿着月白色小格子的收腰衬衣,下面是碎花小裙,长相秀丽,杏眼水润润的,巴掌大的小脸比车外刚落的冬雪还白,一看就是大地方来的娇贵小姐。

有人反应过来:“是不是医生?”

这话一出,所有人自动往后挤,开出一条路。

宋知微走到中间,那是一个看着三四岁大的小女孩,此刻小脸红中透着隐隐的紫色,痛苦地发不出声音,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可怜至极。

偏偏任凭怎么拍背,呕吐,都没有任何作用!

宋知微瞳孔骤缩,这是窒息的前兆!

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突然想起之前母亲教过她简单的一些急救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