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泽跟在她后面,步子又轻又碎。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妈妈,我能不能…给舅舅带个东西?”
“什么?”
陆景泽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摊在手心里。
是一颗糖。水果硬糖,包装纸皱皱巴巴,像是揣了很久。
“这是昨天护士姐姐给我的。我没吃。”他把糖举起来,“舅舅吃药会很苦,吃完药吃这个就不苦了。”
周稚梨看着那颗皱巴巴的糖,沉默了一瞬。
“好吧,带上。”
陆景泽弯起眼睛,小心翼翼地把糖放回口袋,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门开了,晨光涌进来。
傅砚礼的车停在门口。
他站在车边,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晨光落在他肩上,冷硬的轮廓被柔化了几分。
周稚梨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昨天他没回家。
“不是说好送你们?”他的语气很淡,好像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陆景泽站在周稚梨身后,看着傅砚礼,又看看周稚梨,小声叫了一句。
“叔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