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低,低得像蛇吐信子。陆景泽听完,脸白得像纸。
他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
“我不会做的。”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咬紧了牙,“我不会帮你害她。”
陆司瑾直起身,看着他。“你确定?”
陆景泽没有回答。
他转身,跑了。他跑得很快,快得像在逃。
跑出医院大门,跑过马路,跑进一条巷子。
他蹲在墙角,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哭得浑身发抖。
陆司瑾站在路灯下,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他不肯。”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逼他肯。”
陆司瑾挂了电话,抬头看着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灯光暖黄色的,看起来很温暖。
他看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进黑暗里。
一周后。
网上忽然爆出一篇长文。标题很刺眼。
《被偷走的人生:一个孩子的自述》。
文章以一个孩子的口吻,讲述了自己被周稚梨收养后的种种遭遇。
说周稚梨表面上对他好,实际上长期虐待他,不给他吃饱饭,不给他穿暖衣服,动辄打骂,还把他关在储物间里不让出来。
文章里还附了几张照片,陆景泽额头上缝针的照片,有他手腕上淤青的照片,还有他蹲在墙角哭泣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偷拍的,看起来格外真实。
文章的最后一段写道。
“我曾经以为她是爱我的。后来我才知道,她只是不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