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被那双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盯着,心里竟莫名有些发毛。
“要杀便杀!皱一下眉头老子是你养的!在这磨磨唧唧看相呢?”
“放肆!”
赵率教大怒,手中马鞭扬起就要抽下去。
“住手。”
朱敛猛地抬手,抓住了赵率教的手腕。
赵率教一愣。
“陛下,这贼子出言不逊……”
“朕说了,住手。”
朱敛松开手,目光重新落回李自成身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杀了他容易。
可杀了一个李自成,这天下就不乱了吗?
只要这陕西的饥荒还在,只要官逼民反的土壤还在,杀了李自成,还有张自成、王自成。
更何况,此人是一把绝世好刀。
一把若能握在手中,足以披荆斩棘的利刃!
“是个硬骨头。”
朱敛淡淡评价了一句,随后转身,背对着李自成,语气轻描淡写:
“把他带下去,单独关押。”
“给他找个郎中,治好他的伤。再给他弄点肉,弄点酒,让他吃饱喝足。”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赵率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陛下?这……这是反贼啊!还是个头目!不杀也就罢了,还要好酒好肉供着?”
李自成也懵了。
他瞪大了那只完好的眼睛,看着朱敛的背影,满脸的不可置信。这皇帝老儿莫不是被打傻了?
“陛下……”黑云龙也凑上来,小心翼翼地想要劝阻。
“照朕说的做。”
朱敛没有解释,只是声音冷了几分。
“谁敢动他一根指头,朕砍了他脑袋。还有,没朕的旨意,谁也不许审他,不许跟他多嘴。”
“等朕晚些时候腾出手来,亲自找他聊。”
说完,他不再看李自成一眼,大步流星地朝着临时行宫内走去。
“杨鹤杨大人。”
路过一直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杨鹤身边时,朱敛脚步未停,扔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