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把朕的话当成耳旁风,那就怪不得朕了。”
“传旨,名单上所有人,即刻革去乌纱,交由东厂严加审问。”
“按大明律例,一律从重查办,绝不姑息。”
这句话一出,几个胆子稍小的官员直接两眼一翻,吓得当场晕死在朝堂上。
韩爌见状,心里顿时暗暗叫苦不迭。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屁股底下不干净,但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他们东林党的外围羽翼。
要是真被王永光和东厂借机一锅端了,那东林党的根基可就要被硬生生挖掉一大块了。
韩爌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再次站了出来。
“陛下息怒,老臣还有话要说。”
韩爌缓缓跪倒在地,语气变得无比诚恳和卑微,试图挽回败局。
“这些官员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贪图享乐,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但老臣斗胆,请陛下念在他们以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他们一条性命。”
“毕竟,他们去清风楼,多半只是为了消遣应酬,并非十恶不赦的谋逆大罪。”
韩爌抬起头,搬出了那套百试不爽的大局说辞。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
“西北有流寇作乱,辽东有建奴虎视眈眈,急需朝廷调度统筹。”
“若是此时在京城大动干戈,一次性罢免这么多官员,恐会引起朝局动荡,六部无人办事啊。”
曹于汴也赶紧跟着跪了下来,在一旁极力帮腔。
“陛下,首辅大人所言极是。”
“微臣以为,杀了他们,不过是多几具冷冰冰的尸体,于国无补。”
“不如让他们戴罪立功,留在原职,以观后效。”
“这既能彰显陛下宽仁之德,又能稳固朝局,实乃两全其美之策啊。”
朱敛站在玉阶之上,冷眼看着这两个一唱一和的朝廷大员。
他心里其实早有计较。
他本来就没打算一次性把这些人全杀了,那确实会导致朝政瞬间瘫痪。
他要的,是借着王永光这把刀,彻底拿捏住这些人的生死把柄,然后从他们身上榨出大明急需的钱粮。
朱敛故意沉默了许久。
这漫长的沉默,让韩爌和曹于汴的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