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双枪将阵前逞狂,李寨主城下观兵

“董平,休要猖狂!看呼延灼来会你!”

董平勒住马,看着呼延灼救回了韩滔,也不追赶,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把两杆枪横在马鞍桥上,指着梁山军阵大声嘲讽。

“我当梁山泊有多少英雄,原来全是些草包饭桶!方才那使三尖两刃刀的贼将,连枪都拿不稳,还敢出来现眼?”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尖刻。

“我听说你们那寨主李寒笑,也爱使这般兵器?想来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这等兵器在你们手里,当真是糟蹋了!”

此言一出,梁山阵中顿时一片哗然。众将士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去把董平撕成碎片。李寒笑的名望在梁山那是如日中天,董平这话,无异于当众抽了所有梁山好汉的耳光。

“这厮……嘴太臭了!”

“九纹龙”史进咬着牙,手里的三尖两刃四窍八环刀握的咯吱作响。

“青面兽”杨志也沉着脸,一言不发,但眼里的杀机已经藏不住了。

“双鞭”呼延灼此时却是出奇的冷静。他看着董平,沉声道。

“董将军,口舌之快算不得本事。既然你觉得我梁山无人,那便在呼某这两根钢鞭下见真章吧!”

董平冷哼一声。

“怕你不成!你这败兵辱国的反贼,看枪!”

说罢,两人再次撞在一起。

这一场厮杀,可比方才精彩多了。

董平的双枪使得极其灵动,两杆枪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忽左忽右,忽长忽短,枪影重重,把呼延灼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而呼延灼却是守的滴水不漏,两根钢鞭舞动起来,就像是两尊铁塔护住周身,任凭董平的枪尖如何攒刺,都攻不进半分。

“铛!铛!铛!”

只听得两阵连环画角齐鸣,战鼓擂得震天价响。

阵圆处,一红一黑两匹神骏如飞电般驰出,交马来战,那董平跨下火炭红胭脂马,手绰两杆镔铁点钢枪,身披烂银铠,宛如一团烈火卷地而来;呼延灼端坐踢雪乌骓,倒提一对水磨八棱钢鞭,身披连环铁铠,好似一座黑塔平地生根。

两马相交,董平率先发难。他这“双枪将”的威名绝非虚传,战斗风格主打一个灵动迅捷、诡谲莫测。只见他左手枪虚晃一招“白蛇吐信”,枪尖抖出三朵碗口大的枪花,直取呼延灼面门;右手枪却如毒龙出洞,悄无声息地贴着马腹,直扎呼延灼心窝。这一手“双枪同出,虚实相生”,端的是狠辣无比,叫人防不胜防。

然而呼延灼乃是将门之后,久经沙场,何等老辣!他面沉如水,不慌不忙,深知对付这等快枪,绝不可乱了自家阵脚。他那水磨八棱钢鞭乃是重兵器,讲究的是以力降十会,以拙破巧。只见呼延灼左手钢鞭自下而上一撩,“铛”的一声脆响,火星迸射,稳稳将那刺向心窝的冷枪荡开;右手钢鞭顺势一记“泰山压顶”,带着呼啸的恶风,直砸董平天灵盖。

董平见这鞭势大力沉,重若千钧,不敢硬接,双腿一夹马腹,胭脂马灵巧地一个侧步,堪堪让过这雷霆一击。他顺势双腕一翻,两杆长枪如狂风骤雨般连环刺出。刹那间,只见漫天枪影,犹如梨花飞雪,将呼延灼上半身尽数笼罩。董平的枪法,妙在一个“快”字,两杆枪交替互补,一枪未平,一枪又起,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枪尖寒芒闪烁,直刺呼延灼周身三十六处大穴。

面对这等密不透风的快攻,呼延灼却如怒海狂涛中的一块礁石,岿然不动。他将那一对双鞭舞得如风车一般,使出一招“铁索横江”。这双鞭虽重,在呼延灼手中却运转如飞,只听得“叮叮当当”一连串爆豆般的巨响在两人中间炸裂,火星四溅,犹如铁匠铺里打铁一般。董平刺出三十枪,呼延灼便稳稳架住三十鞭。任凭你枪法如神、狂风骤雨,我自防守严密、铜墙铁壁。

斗到三十余合,两人皆打出了真火。董平暴喝一声,收起花招,双枪一合,竟使出一招“双龙出海”。两杆镔铁枪并作一处,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捣呼延灼胸前护心镜。这一击汇聚了董平全身力道,快若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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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灼双目圆睁,须发皆张,大吼一声:“来得好!”他不退反进,双鞭在胸前猛地一交叉,“当啷”一声震天巨响,硬生生绞住了董平刺来的双枪。四条兵器死死锁在一起,两人在马背上较起了气力。董平咬碎钢牙,双臂发力拼命回夺;呼延灼面庞紫涨,双臂青筋暴起,死死往下压。两匹战马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冲天杀气,互相嘶鸣踢打,在阵前团团打转。

僵持了片刻,两人同时大喝一声,各自借力震开。二马错镫之际,险象环生!董平借着战马交错的瞬间,右手枪猛地一个“回马望月”,毒蛇般直刺呼延灼后心;呼延灼却似脑后长眼,左手鞭一招“苏秦背剑”,稳稳挡在脊背之上。“铮”的一声脆响,枪尖正点在鞭节之上,一溜耀眼的火花在两人背后炸裂。

两马冲出十余步,各自勒转马头。此时两人皆是气喘吁吁,战袍被汗水浸透,但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一个枪法如神,灵动诡变,似九天游龙;一个鞭法沉雄,大开大合,如撼地金刚。这双枪对双鞭,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两军阵前战鼓如雷,将士们看得目瞪口呆,齐声喝彩。两人斗了五十余合,端的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哪分得出一丝一毫的高下!

密集的撞击声响彻云霄。两人在阵前走马灯似的转了五十多个回合,依旧是不分胜负。

董平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梁山除了那几个有名气的,剩下的都是酒囊饭袋,没想到这呼延灼竟然如此难缠。他的双枪虽然快,但呼延灼的钢鞭势沉力猛,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隐隐作痛。

而呼延灼心里也在暗暗赞叹,这董平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这一身双枪功夫,确实是当世罕见。

有诗为证:

东平猛将逞英豪,两杆银枪出海蛟。

水泊先锋施绝技,双鞭水磨震云霄。

枪来恰似寒星落,鞭去浑如黑蟒交。

战马交驰无胜负,阵前杀气透天曹。

就在两人斗的难解难分之际,梁山后阵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鸣金声。

“当——当——当——”

李寒笑在后方看的分明,他知道呼延灼虽然守得稳,但想要短时间内拿下董平也不容易。而且他此番来,不是为了斗将,是为了给陆辉报仇,是为了破城。

呼延灼听见金声,虚晃一鞭,拨马便回。

“董将军,今日暂且记下,改日再战!”

董平也不追赶,他勒马立在原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对着梁山军阵又是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怎么?李寨主这是怕了?连面都不敢露一下吗!”

他带着三千马军,耀武扬威的退回了城里。

城内府衙大堂,董平还没卸甲,就先在那哈哈大笑。他一脚踏在椅子上,对着程万里大声夸口。

“太守,你瞧见了没?那梁山贼寇不过如此!我连败他两员大将,那呼延灼也拿我没辙。我看那李寒笑,定是躲在阵后吓破了胆,这才急着收兵!”

程万里却没有半点喜色,他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董将军,你糊涂啊!你只看到那两员小将落败,可曾看到李寒笑的主力动都没动?那久负盛名的关胜、林冲等猛将,可都还在阵中压阵呢!李寒笑此人诡计多端,他今日收兵,定是有什么后招。你万不可轻敌啊!”

董平不屑的撇了撇嘴。

“太守,你就是被他们吓破了胆!什么关胜林冲,在我董平眼里,全是土鸡瓦狗!明日我再去挑战,定要逼那李寒笑出阵,一枪挑了他!”

吴用坐在一旁,羽扇轻摇,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他凑到程万里跟前,压低声音说。

“太守,董将军虽然神勇,但梁山势大也是事实。若是太守担心东平府守不住,小生倒是有个计较。”

程万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问道。

“军师快讲!”

吴用阴森森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