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乔紧绷的腰腹一软,膝盖微弯,重心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汗珠从她湿透的额发滚落,砸在训练场坚硬的地面上,晕开了一小点深色印记。
阮乔心中警铃大作。
沾沾自喜最容易触碰陆灼阳的红线。
那句“钉在那里”的命令言犹在耳。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在身体彻底垮塌前猛地咬紧下唇,尖锐的痛感刺入神经。
栗棕色的鹿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倔强取代。
她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将下沉的膝盖重新绷直,塌陷的腰背如拉满的弓弦般挺起。
甚至比刚才更加用力,微微颤抖的指尖死死抠住两侧的衣物。
她偷偷瞄了陆灼阳,又迅速地收回视线。
发现陆灼阳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庆幸自己反应超群。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点小动作,根本逃不过陆灼阳的法眼。
在她松懈又瞬间绷紧的刹那,陆灼阳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他清晰地捕捉到她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惊慌。
更看清了她如何用近乎自残的咬唇和惊人的意志力,将她平常展露的那点脆弱碾碎。
陆灼阳心底冷哼:
还算有点儿救!
那份在极限边缘挣扎、不哭不闹、甚至不敢流露出委屈的沉默坚韧,悄无声息地打开他那片冷硬的心湖。
漾开一丝极淡的涟漪。
他故意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只是背在身后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指节。
他踱步到阮乔侧面,声音依旧冷硬如铁,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压迫。
“战场上,一丝松懈就是死,保持!”
阮乔心中一凛,额头上迅速布满细密的冷汗:
陆灼阳,是发现她刚刚那一丝失误了吗?
等了半天,阮乔都没有等到他的下一句,这才稍稍放心。
陆灼阳见基本姿势已经练习得差不多了,开始加入简单的动态练习。
“现在,尝试移动重心,感受身体在动态中的平衡。左移!右移!前倾!后仰!”
这对阮乔这幅从未接受过训练的身体来说简直太难了。
而且,中间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刚结束一项,紧接着就是下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