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陶带着阮乔七拐八拐,最终站在一个视野极佳的看台之上。
粗壮的栏杆外,是直径数百米的圆形沙地斗兽场。
场中,一头伤痕累累、体型庞大的铁甲犀牛正与一个赤膊上身,肌肉虬结,仅靠一把匕首战斗的改造人进行着殊死搏斗。
场上血肉横飞,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
观众的嘶吼如同海啸,几乎要掀翻穹顶。
震耳欲聋的声浪撞击着阮乔的耳膜。
浑浊的空气和飞溅的沙尘充斥着鼻腔,仿佛站在远古的楼台上。
铁甲犀牛庞大的身躯每一次冲锋都带起地动山摇的震颤。
布满骨刺的尾巴扫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和它对战的改造人,虽然体型过于悬殊,却如同一只在刀尖上跳舞的猿猴。
仅凭一把匕首反复横跳闪避。
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裸露的金属义肢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害怕吗?”
付陶的声音在喧嚣中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她的胳膊撑在栏杆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目光却锐利地锁定着场中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阮乔摇摇头,栗棕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新奇与探究的光芒,远多于恐惧。
“不,很震撼。这里,是模拟的前线战场吗?”
她想到陆灼阳训练时那毫不留情的攻击。
但眼前这种以命相博的原始野性,更让人兴奋。
“生存之战。上场的每一个星际人,都是走投无路或者渴望用生命搏一个未来的底层人。”
付陶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场中伤痕累累却凶性不减的铁甲犀牛。
“这些星兽,都是从星域边缘猎捕回来的。这里,不仅充满金钱和欲望,也是生命最后挣扎的舞台。”
阮乔的手收紧了几分。
被猎捕的星兽,或许从未做过攻击星际人的事情,只因是星兽,便被抓到这种地方。
陷入一场场无休止的决斗之中。
魅魔呢?
是不是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遭遇?
她的耳中充斥着周围肾上腺飙升的兴奋声音。
如果这些人发现她是魅魔,那她会不会同样被丢入这个角斗场上,陷入无休无止的战争?
就在这时,场中异变陡生。
改造人一个失误,被犀牛粗壮的犄角狠狠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