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康的表情古怪,欲言又止。
林清野跟着他,穿过那片已经初具规模的酒坊,一路向着后山新建的猴群聚居地走去。
这片地界,林清野亲自选的。
密林掩映,溪水潺潺,地势比学堂那边高出一截,既保证了猴群的私密性,又不至于离群索居,算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如今再看,更是大变了模样。
当初那片杂乱的山林,已经被猴子们收拾得井井有条。
地面干净,落叶都被归拢到一处,甚至还能看到用石头垒砌的简易垃圾分类区。
溪流边,几只母猴正一丝不苟地清洗着毛发。
让人称奇的是,相关私密部位竟还懂得用枯叶遮挡,这已经有了隐私与耻辱的概念。
这哪还是当初那群野性难驯的泼猴群啊?
“孔先生的教化,悟酒的管理,还是有效果的。”林清野心中啧啧称奇。
然而,当周晓康领着林清野绕过一片灌木丛,来到一处相对偏僻的林间空地时,画风突变。
林清野看着眼前的场景,傻眼了。
空地上,五只猴子,姿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一只,正抱着一只一尺多长的千足虫,埋着头,在那虫子受惊后分泌出的粘液上,吸得津津有味。
涎水顺着嘴角拉出长长的丝线,它浑然不觉,双眼半眯,神情飘忽,一脸的飘飘欲仙。
另一只,更绝。
它不知从哪翻出了一只通体靛蓝的蟾蜍,正伸出舌头,在那蟾蜍凹凸疙瘩的背上一卷一舔。
每舔一下,它便浑身一哆嗦,随即四肢瘫软,瘫在地上,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嘿嘿”声。
剩下的三只,也是大同小异,一个个鬼迷日眼,魂游天外。
这不就是在那什么吗?
林清野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世的见闻。
乡下的一些狗,就会对某些蟾蜍的毒液情有独钟,闲着没事就去舔两口,然后找个角落思考狗生。
周晓康不知道其中门道,只是看着这几只猴子一天比一天神叨,还以为是得了什么怪病,急得不行。
可林清野知道。
这他娘的是上瘾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清野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大概...就从搬下山后没几天。”周晓康回忆道,
“起初也就一只,后来不知怎么就传开了。悟酒前两天也发现了,揍过它们几顿,没用。关了一天禁闭,放出来该吸还是吸。”
林清野环顾四周环境,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