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李致远的态度很明确。
大家都是在联邦的框架下混饭吃,云溪村干的都是合法合规的买卖,心里敞亮得很。
至于税收,该交的我们一分不少。
既然你们要摸底,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往后直接按联邦的征收细则来,我们自主报税,你们核实。
一个词,正规化。
云溪村从不排斥合法纳税。
当一个聚落发展到一定规模,融入联邦的财税体系是必然的选择,否则就是坐实了割据自立的罪名。
更重要的是,一旦成为纳税大户,那在官方的地位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交了钱的,才是爷。
就像前世的那些纳税大户一样。
到时候,有什么麻烦,都不用自己出面,一个电话打到州府税务局:“喂,我这儿有人影响我们给联邦创造税收了,你们管不管?”
那州里的领导,怕是比云溪村自己还急。
所以,这税,得交,还得交得明明白白,交得让上面知道。
关键在于怎么交,要让对方领你的情,而不是把你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肥羊,更不能让对方产生得寸进尺的幻觉。
之前的种种试探,也是在评估这位税务官的品性。
什么人用什么策略,这是林清野早就定下的基调。
……
晚宴的地点,设在了竹林大阵里的一间雅房。
当陶寻明一行人穿过那片静谧的竹林,踏入那间临溪而建的木屋时,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不禁为这里的雅致而侧目。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套竹制桌椅,几幅水墨山水,窗外是潺潺溪流和摇曳的竹影。
没有金碧辉煌,却处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清幽。
这就是格调。
菜是观澜居送来的。
虽然不是灵膳,但夏长风的手艺摆在那。
这位老厨子最近在学堂里旁听阵法课,虽然天赋感人,但触类旁通,竟也从那些源能流转的道理中悟出了些许烹饪的新意。
一道道菜品端上来,色香味俱全。
陶寻明心里暗自点头。
这手艺,放在青云城也是顶尖。
好菜配好酒。
周晓康酿的特供版猴儿酒被端了上来。
酒液清冽,入口绵柔,后劲却带着一股暖意,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散开。
老村长端起酒杯,笑呵呵地敬酒。
“各位大人一路远来,鞍马劳顿,这酒里加了些安神的草药,解乏。”
陶寻明等人也没多想,纷纷举杯。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老村长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指着窗外的竹林,开始吹嘘。
“各位大人,你们听。”